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耽美小说 > 都市 > 离婚后靳少天天哄娃 > 第68章 即将掉马,我也懂IT,不如让我试试?

南媛短暂的犹豫,最后看在爷爷的面子上,点了点头:“行吧。”

她随便动动手指的事,却能拯救靳氏于水深火热中,就当是感谢以前爷爷对她的照顾吧。

当初她嫁给靳北哲的时候,还是一名大一的新生,勤工俭学上的清北。

后来,爷爷拿钱资助她,让她不用再打好几份工,赚学费和生活费。

爷爷对她的好,她一直都记在心里。

“乖孩子,爷爷先谢谢你了。”老爷子老怀安慰,朝南媛笑道。

南媛摇了摇头:“没事。”

“好了,走吧。”靳北哲有些着急,又恢复到那个不苟言笑,一脸冷酷的模样。

去公司的路上,他开着车,亦是如此,脸上没什么表情,神情严肃地厉害。

南媛看了他一眼,想安慰他,让他别担心,她能搞定。

可是想了想,还是把即将脱口的话忍了回去。

她不该对靳北哲起怜悯之心,不该。

如今跟他之所以能乘坐一辆车,去干同一件事,那仅仅只是因为报恩,报答爷爷的恩情。

想到这里,她也面无表情起来。

靳氏集团20层,已经炸锅,闹得不可开交了。

IT部门的精英,全部被紧急调过来,协调证券分公司解除这次的危机。

IT部的技术总监,和证券公司的总经理,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头大。

“能调查到资金的流向么?”

“能查到,所有资金,200个亿,分散地流向了20个户头,这20个户头,分处世界各地。咱们人手不够,要想把全部资金都追回,恐怕不行。”

“你的意思是,只能追回部分?”

“是,我们只能一个户头一个户头去攻破。”

“那这可麻烦了!”

股市是每天9点30开盘,到时候,这些资金没到位,那可是要出大问题的。

轻则,他们被证券所踢出去,失去入市资格。

重则,被无数股民声讨,要求赔偿。事情彻底闹大,靳氏证券彻底失去威信,再也无法立足!

“现在快八点了,也就是说,你们只剩下一个半小时追回这20个账户了!”

总经理看着手表,不停地薅头发,人都快崩溃了。

IT总监急得额头直冒汗,在他的下属身后走来走去。

整个证券分公司,顿时成了‘网吧’,到处都充斥着敲键盘的声音。

咔咔咔——

声音混在在一起,莫名就给紧张的气氛增添了不少烦躁的情绪。

“这事要是搞不定,咱们全都会被炒鱿鱼!”

“现在就别提炒鱿鱼的事了!以总裁的性格,卸了咱们的胳膊,都有可能!”

大家越想,就越觉得恐怖。

就在20层陷入到前所未有的恐慌当中时,总裁的专属电梯门开启了。

靳北哲和南媛从里面走出来时,靳言带着一群秘书,立马围了上去。

一边走,靳言一边把现在的情况介绍给靳北哲听。

“只剩一个半小时?”靳北哲单手抄兜,步伐急促。

“是……”靳言硬着头皮回应。

他们都是IT的外行人,这会儿除了干着急,啥也帮不上忙。

这事又涉及到公司机密,不好找外面的技术人员来帮忙。

所以整个事件,立马就陷入到了一个死局。

南媛听完靳言的介绍后,便悄无声息地朝奋战的人群中走去。

她在其中一名IT人员身后站着,看着他敲代码。

“麻烦让个位置,我来。”

她拍了拍这名IT人员的肩膀。

这会儿就是争分夺秒,IT人员被打断,抬起头一看,是一名长得十分美艳的女人,一时间,他有些无语了。

“美女,这都什么时候了,能别添乱么?”

虽然不知道这个美女是谁,但她能出现在这里,肯定是靳氏的员工。

“你怎么回事啊?哪来的?”技术总监发现了南媛,走过来,不客气地吼她。

南媛立马表明来意:“我也懂IT,不如让我试试?”

“什么鬼啊!”技术总监有些恼火了。

没看到他们所有人都发疯、发狂了吗?

这哪冒出来的花瓶?

“咱们IT部,有这号人?老徐,这人谁?”技术总监朝他们部门的HR吼道。

HR一脸懵圈:“……不认识,咱们IT部门没这个人啊!”

南媛正想解释,自己是你们总裁请来的。

话还没说出来口,靳北哲抢先一步,替她把话说了:“我请来的人,有问题?”

总监和总经理闻言,面面相觑,都傻眼了。

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个女人,染着一头酒红色的波浪卷,身材凹凸有致,穿着打扮十分精致。

这样的长相和身材,应该出现在公关部,而不是技术部吧?

IT总监有些急了,“总裁,这事不是闹着玩的,咱们现在全部门的人一起上,都来不及。让她试,万一越弄越糟……”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南媛打断了。

她轻展红唇,眼神里都是犀利的寒光:“靳北哲,让他们都停下来,我一个人足够。”

听到她这‘大言不惭’的话,IT总监直接爆粗口:“你TM有毛病吧?会不会,你就是内奸啊!跟黑了我们的势力是一伙儿的吧!”

“就是,别添乱了。”投手们也纷纷帮忙,表达不满。

“整个IT部门两百多号人都搞不定,区区一个她,能行?”

“真的别闹了,现在咱们还有希望追回部分资金,她要是上了,估计200个亿直接打水漂。”

听着众人的议论,靳言也一头雾水。

BOSS脑袋抽风了?怎么把太太喊过来了?

太太居然还要帮忙?

天,太太治病救人可以,可这电脑系统,跟病人那可是两码事啊!

“靳北哲,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南媛有些不高兴了。

求她来的人是他,现在她被众人质疑,不吭声的也是他。

“行,我也懒得折腾。”南媛讥笑了一声,踩着高跟鞋,宛若模特走T台一般,打算离开。

她从靳北哲身边经过的时候,被他一把扼住。

“你们,全都停下,让她来!”

听到BOSS这话,在场的人,全都愣住了。

大家呆呆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爷,这事,开不得玩笑……”靳言硬着头皮劝道。

“恩?需要我再说一遍?”靳北哲不高兴了,阴沉着脸,威严的气场十足。

技术人员们不敢忤逆他,一个个都停了下来。

他们陆陆续续站起来,全都把注意力转到了南媛身上。

总裁是不是被美色迷昏了头?居然真的让这个女人试?

行吧,他们倒要看看,这个女人,究竟有什么本事!一群程序员退到南媛身后。

她随便找了一台电脑,坐下来后,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眼神里暗藏着冷冽的光芒,就像猎鹰捕捉食物那般。

她的手指很好看,白皙修长,敲击着键盘,发出‘啪啪啪’的声响。

明明是在敲打代码,却给人一种在演奏钢琴曲的错觉。

她美得就像一幅画,让一旁围观的程序员们沉醉。

直到她敲击出一串串只有他们专业人士才能看得懂的代码。

这时他们才意识到,这个漂亮的花瓶,确实懂IT?

“别愣着,你们靳氏有卫星吧?我追踪,你们定位。”南媛目视着电脑屏幕,手指一刻都没停歇。

技术总监迟疑了片刻:“20个账户,分布在世界各地……你确定靠你的能力,一个个定位,一个个追踪?”

这样得花多少时间?

在9点30之前,根本查不完好吧!

“别废话!定位!”南媛声音低沉,冷冷的,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定位!”靳北哲闻言,直接下令。

程序员们这才一个个又回到座位上,等待南媛的指令。

接下来,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

20台电脑一起接收到了定位指令,屏幕上,红色光圈不停闪烁,发出警报。

“1号位置已追踪!”

“2号已追踪。”

“3号……”

……

直到最后一名技术人员说道:“20号已追踪!”

南媛纹丝不动,只见她的双手像是开了十倍快进一般,已经在键盘上出现重影了。

代码呈现的速度更是惊人,噼里啪啦。

即便是人工智能,也达不到她这样的速度吧?

“捕捉到了!”

“这边也捕捉到了!”

陆陆续续,20名技术人员惊呼起来。

他们开始反黑对方的账号,把里面卷走的钱重新转回投手们的私募账户里。

十分钟,仅仅只用了十分钟的时间,20个账户,里面所有的资金,全部原路返回,一分不少。

“总裁,200个亿都回来了!”总经理看着自己后台的总账户,惊呼道,连声音都尖锐了不少。

技术总监抽着烟,看着眼前的结果,差点被烟灰烫到手。

卧槽???这就成功了?

他甚至连她所写的C语言内容都没看全!

这手速,一分钟能打1000多个字符吧?

全球吉尼斯纪录者,一分钟也才750个字符吧?

鬼才,他的脑海里,只能想到这个词来形容了。

“事情还没完。”南媛没停下来,手指没有丝毫的倦怠,继续敲击着键盘。

终于,她按了一下回车键,屏幕上,立马就显示出了这20个账号的终极指令发布者的IP地址。

“有意思,人居然在国内?”南媛轻扬薄唇,笑得风情万种。

余光瞥向靳北哲那边,眼神带着一丝挑衅:“想知道谁在跟你作对么?”

靳北哲对上她的眸子,便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条件,你说。”

南媛把玩着自己赫然出现的戒指,看着红宝石发出的耀眼光芒。

她没想到,靳北哲居然悄悄地把戒指还给了她。

算了。

她讥笑了一声:“条件还没想好。”

“那先欠着。”靳北哲爽快地说道。

南媛也不再拐弯抹角拖时间,而是将代码翻译过来,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其他人只以为她在无聊敲桌子,只有靳北哲听出来了——这是摩斯密码!

他是摩斯密码的爱好者,曾经去清北演讲时,提过这一茬。

令他惊讶的是,南媛居然记得这事?

——西城路222号。

这是南媛摩斯密码发来的信息。

靳北哲蓦地就笑了。

靳北理开过一家玩具公司,营业执照上的地址,就在西城路222号。

也就是说,幕后黑手,居然是他那个‘酒囊饭袋’弟弟?

他是真的没想到,靳北理脑袋瓦特,居然会黑自己家公司!

他更没想到,被全家认为‘无能’、‘废物’一般的弟弟,居然这么有脑子,能想出这么高明的一招。

“好了,事情解决了。”南媛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优雅又妩媚,举手投足之间,都是风情。

技术总监有些懵:“总指令发布者的具体位置,你还没说呢!”

“我没说么?”南媛扬了扬嘴角,看向靳北哲:“愚蠢的人,不配知道地址。”

“你……”总监气得嘴都歪了。

这女人……好嚣张啊!

可是无法否认,她有嚣张的资本!

要颜有颜,要智力有智力。

见南媛要走,一群技术人员都有些蠢蠢欲动。

他们很好奇,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

他们更想得到这个女人的联系方式。

技术总监带头,已经急不可耐想离开了。

“总裁,既然事情已经解决,那这边没我们什么事,我们就撤了啊。”

“总裁,是我们的疏忽,希望您不要迁怒于我的这些投手们。”总经理躬身道歉。

按照靳北哲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的性格,肯定会秋后算账。

到时候,就算不开除他们当中的某些人,也会扣整个部门的奖金。

“这事其实跟我们证券没关系……是技术部那边防御工作没到位。”有投手开始推卸责任。

技术总监这会儿没工夫跟他们扯皮,迈着大步,三步并两步,已经追上了南媛。

“姑娘,不对,女士,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咱们都是同行,以后私底下可以交流交流。”

南媛瞥了一眼来人,一脸淡漠:“没兴趣。”

总监丝毫不挫败。

都说他们程序员闷骚、木讷。

其实不是,他们只是没遇到真正让他们心动的女神。

“请问,你现在单身么?”总监舔着脸,继续追问。

南媛懒得跟他废话,抬起自己的右手:“自己看。”

她把那枚鸽子蛋一般大的钻戒拿给他看。

看到耀眼的戒指,总监扯了扯嘴角,立马识趣地点点头。

这枚戒指,少说也得好几千万。

看来,这样优秀的女人,早就名花有主了,而且这个金主,还非常有钱!

另一边,靳北哲根本无心听证券公司的人叽哩哇啦。

他单手抄兜,抬步便走。

看到技术部的人,像苍蝇一般围着南媛,他的醋劲,立马又上来了。

一个傅斯延已经够他头疼的了,现在又来了这么多情敌?

几乎是一个箭步走过去,他拉起南媛的手,便道:“早上出门急,家里煤气没关吧?走,回家。”

一群技术人员听到总裁这话,瞬间懵逼。

家里???

难道,这位IT大神,跟总裁同居了?

原来,她是总裁的女人?程序员们不怎么关注八卦,所以他们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总裁的未婚妻姓‘徐’,名‘千柔’。

20层里,投手们歇了一口气。

他们看了看时间,距离开盘还有一个多小时呢!

“你们说说,咱们集团技术部200号人,居然抵不过刚刚那个女人?”

“为什么不聘请她来集团当技术部老大呢?”

“人家长得那么好看,需要来上班么?陪总裁睡一觉,几千万的鸽子蛋,不是随随便便到手?”女投手心里挺酸的。

虽然他们投行的工资很高,他们一年,干得好的,几千万上亿不是问题,可毕竟这些钱,都是辛辛苦苦用汗水换来的啊。

哪里像某些人,光是长得好看,就已经赢在了起跑线上。

“你们听说过N么?黑客界的神!你们说,刚才那女的,会不会是N?”

“怎么可能啊!N他出没在白宫、纽约大厦,怎么会给人当小三?”

“小三,什么意思?”女投手们聚集到了一起,聊起了八卦。

人手一杯咖啡,聊得津津有味。

“总裁的未婚妻不是徐家大小姐么?可刚刚有人说,那女的跟总裁在同居。”

“呃,那我还是支持刚才那女的吧?实力碾压徐家千金。”

“就是,徐家千金,残疾,配不上咱们总裁。”

“嘘……”

南媛不知道,就因为靳北哲吃醋乱说了一句话,他们的绯闻,便一传十、十传百,在公司彻底炸开了锅。

-

此时,靳氏集团对面的高级公寓里。

徐千柔坐在沙发上簌簌哭泣。

自从上次靳北哲跟她说分手后,她便郁郁寡欢,待在公寓里不吃不喝,差点晕死过去。

在快要不行的时候,她给通讯录里几年没联系过的一个人拨去了求助电话。

原本她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靳北理放下手上所有事情,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她和靳北哲是初恋,那时候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其实清楚,靳北理也喜欢她。

只不过她心高气傲,看不上一无是处的靳北理。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在靳北哲心里的白月光形象破碎。

她现在想赌一把,在靳北理这儿,她到底还有没有一席之地?

沙发边,靳北理单膝跪着,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不知道多心疼。

他抽了几张纸巾,小心翼翼地给她擦拭脸上的泪痕:“阿柔,你这又是何必?我哥他就是个王八蛋,大渣男!四年前,他能那样绝情地对我嫂子,现在也能如法炮制地对你。难道你还不清楚么?什么白月光?什么初恋?一旦他得到了,就不会珍惜!”

靳北理这话根本就是煽风点火。

原本徐千柔的心已经够疼了,听完他的话,更加疼得不行了。

“可是我爱他,我能有什么办法?”徐千柔抬起头,睁着一双梨花带雨的眼睛。

靳北理一把握住了她的手:“阿柔,你看看我,我跟他是兄弟,我俩长得差不多,我不介意你把我当作他的替身。”

“北理!”徐千柔推开了他的手:“我可是一直把你当最好的朋友,才找你过来倾诉的,如果你对我是这种想法,那咱们的友情,就到此为止吧。”

说毕,徐千柔站了起来,作势就要回房间。

可她刚走两步,又踉跄得像是要摔倒。

靳北理见状,立即起身,一把搂住了她的腰。

这一次,徐千柔没推开他,而是假装自己身体不行,靠在了他怀里。

手捏成拳,不停地捶打着他的胸口:“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你,要是北哲对我这么关心,该多好?以前他的眼里心里都是我,自从那个叫叶列娜的女人出现后,他就彻底变了。北理,你帮帮我好吗?帮我把那个女人,从你哥身边赶走。”

“……阿柔。”靳北理皱着眉,心里五味杂陈。

他考虑了许久,最终才艰难地点头:“好,交给我吧。”

“我抱你回屋休息。”

“恩。”

安抚好徐千柔后,靳北理这才把手机掏出来。

方才一直有人给他打电话,他看了眼,是公司那边的人。

在他心里,阿柔是最重要的。

他黑自家公司,也只是想教训一下大哥,向阿柔证明,自己不比大哥差。

“怎么样?200个亿到手了吧?”靳北理的声音低沉,怕吵醒徐千柔,于是特地走去了阳台。

“到手了,但又飞了……”

“什么意思?”

“被靳氏集团技术部那边拦截,把钱都弄了回去!”下属恨恨地咬牙。

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啊!

“靳氏集团技术部?你在搞笑么?咱们请的可是世界排行第二的黑客高手,就那些小喽啰,能从索的手里把钱都追回去?”

“是,我也觉得奇怪,二爷,您先别急,我们已经在调查这事了。”

“五分钟,我要结果!”靳北理怒喝一声,直接把电话挂断。

原本他还想等事成之后,拿这件事在阿柔面前好好炫耀。

现在看来,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五分钟后,属下果然打来了电话。

靳北理接起电话,面无表情:“说。”

“是个神秘的女人,说是在跟大爷同居,这个女人,名字叫叶列娜。”

“……是她?”靳北理皱起了眉头,心里咯噔一下。

“在公司里等我!”

半个小时后,靳北理来到公司。

索的办公室里,文件被扔了一地。

他颓败地靠在椅子上,生无可恋地捂着脸:“出去!都出去!”

“是我。”靳北理把地上的文件捡起来,随意丢到了办公桌上。

“你不是号称世界第二的黑客高手么?怎么,就这点能耐?”

“那个人肯定是N!除了N,没人能击败我!”索低吼了起来。

靳北理闻言,讥笑出声:“你的对手,是个宝妈,你告诉我她是N?傻缺了吧!”

“靳,你要相信,这个世界上,除了N,没人能打败我!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向你证明……”

“不用了。”靳北理直接打断他:“我现在需要你的黑客技术,帮我做一件事。”

-

另一边。

南媛离开靳氏集团后,准备买早餐给傅斯延送过去。

靳北哲见状,主动掏腰包。

“你买单?”南媛眉头一扬,瞥了眼身边的男人。

靳北哲浅笑如斯:“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别说一顿早餐,一万顿也没问题。”

“OK。”南媛没拒绝,“斯延昨晚值夜班,这些早点,待会我给他带去。”

靳北哲:“……”

这个女人,真是知道怎么让他吃醋,而且是醋坛子打翻的那种!

南媛跟摊主点餐,每样都要了一份。

正当她准备把早点都接过来,打车去医院时,手机发来了一条消息。

傅斯延:九点半,瑞幸咖啡馆见。

她狐疑地拧了拧眉,给对方拨去电话。

电话那头,却传来提示: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什么情况?

该不会,又搞什么浪漫和惊喜吧?

“早点不要了,你都吃了吧。”

南媛抱着手机,瞥了靳北哲一眼,不再理会他,拦了一辆出租车便离开。

见她挺急的样子,靳北哲直接给了摊主几张红票子,早点也不要了,钻进车子,便追了上去。

十几分钟后,南媛和靳北哲先后来到瑞幸咖啡馆。

走进去的第一瞬间,她就傻眼了……靳北哲没跟上来,坐在车里观望,只有南媛走进咖啡馆。

咖啡馆里空荡荡的,像是被包了场。

她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靠窗坐着的四个女人——傅母、傅如婷;宋母、宋薇。

四人原本有说有笑,听到脚步声,一起寻声朝这边看来。

“是斯延来了,还是高夫人来了?”

“怎么是你?”傅母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眼神瞬间犀利。

傅如婷见是南媛,也非常的不高兴。

今天是她哥哥相亲的好日子。

为了这次相亲,母亲舔出去老脸,恳求司令夫人做媒。

有司令夫人镇场,她们相信,哥哥肯定不敢拒绝,也不好拒绝这门婚事。

可万万没想到,高夫人和哥哥还没来,搅局的人,先来了!

“谁通知她过来的?”傅母问着傅如婷。

傅如婷皱着眉,立马解释:“不是我,咱们谁会邀请她过来啊?哥哥也不可能……”

她给哥哥打电话,邀请他过来聊叶列娜的事。

以哥哥的性格,这时候不会把叶列娜叫过来。

所以,到底谁喊她过来的呢?

四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

傅如婷见人都来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走上前去,很不客气道:“今天我哥哥和薇薇相亲,我劝你识相点,赶紧滚蛋!”

“就是!长辈不喜欢你,你怎么有脸凑过来自讨没趣?”宋母附和着。

宋薇咬着牙,狠狠瞪着南媛。

徐叔叔生日宴上,叶列娜给她的那一巴掌,她还记着呢!

当时有徐叔叔和阿姨撑腰,那巴掌她只好忍气吞声。

可今天不一样,四对一。

想到这里,宋薇不容分说,扬起手,就想甩南媛一耳光:“不要脸!带着两个拖油瓶,还好意思让斯延哥哥给你当接盘侠?”

她这一巴掌没落下来,也不可能落下来。

南媛一把扼住了她的手肘,用力逆时针旋转。

只听见‘咔嚓’,骨头错位的声音。

下一秒,宋薇便疼得嗷嗷大叫起来:“啊——好疼——妈,我的手断了——”

宋母吓了一跳,赶紧托着女儿的手。

待会薇薇要相亲,要见高夫人呢,这手被人弄折了,这可怎么办?

“还有没有王法啊?来人!你们咖啡馆有保安么?把这人扭送派出所!”宋母嗷嗷叫着。

南媛冷嗤一声,抓住宋薇的手,用力一拉。

宋薇又是一声惨叫。

南媛的眉头却上扬着,声音冷得没边:“宋薇,你最好长点记性,如果下次再敢乱动手,我就把你这只手废了!”

“呜呜呜……妈……好痛……”宋薇脸色惨白,眼泪哗啦啦掉个不停。

宋母心疼坏了,更气坏了。

她没处撒气,只能把脾气撒到傅母身上:“看看你家宝贝儿子,招惹的什么女人?”

“婷婷,赶紧打110,然后再打120!”傅母气得额头青筋凸起,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叶列娜,她们打不过,实在是没辙。

“先不着急打电话!待会高夫人来了,让她亲眼看看这女人的所作所为!”宋母搀扶着女儿,把她带到一旁的沙发前坐下。

“叶列娜,这里是北城,天子脚下!你真以为自己可以无法无天?我告诉你,被高夫人列入黑名单的人,这辈子休想再继续待在北城了!你若不想连累傅斯延,现在就跪地磕头,恳求我们原谅,我们可以考虑不告发你!”宋母黑着脸,一副自己是地头蛇,上头有人罩的架势。

“呜呜呜,贱`人,我们跟高夫人关系好着呢。你居然敢打我?不知道高夫人差点收我做干女儿么?”宋薇悬着被折断的手,明明痛到嘴唇发抖,可说出来的话,却仍旧不饶人。

“宋太,这件事可不好把我家斯延牵扯进来啊,她是她,斯延是斯延。”傅母黑着脸,态度顿时也豪横起来。

见窝里要斗起来,傅如婷赶紧出来解围:“伯母,妈,咱们是同一个战线的呀,叶列娜打人,那可不代表我哥的意思。我哥善良,被这个狐媚子给迷得神魂颠倒,他也是受害者!”

“就是!依我说,对付这种狐狸精,就该把她扒`光,然后游街示众!”傅母恶狠狠道,看向南媛,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宋母深呼吸了口气,想想自己刚才确实昏了头:“反正待会高夫人来了,咱们态度得一致,把这个女人赶出北城!”

“只赶出去,太便宜她了,妈,她打我两回了。”宋薇哭丧着脸,委屈巴巴道。

“那就以牙还牙后,再把她赶出去!”宋母揉了揉女儿的肩膀,安慰道。

听到四人如此大言不惭,南媛冷笑了一声。

她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一点着急的神色都没有。

反倒淡定地往沙发上一坐:“行,我就坐在这里等高夫人,哪也不去。”

“不知死活!”四个女人都气死了。

待会有她哭的!

南媛轻展薄唇,朝侍应生招了招手:“两杯焦糖拿铁,半糖、加奶。”

见她还有心情给自己点咖啡,四人的嘴巴都歪了。

疯批女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来了来了!高夫人来了!”傅如婷守在门口,当她看到军车驶来,停在路边时,激动地差点跳起来。

其他三人闻言,也兴奋不已。

为她们做主的人,来了!

她们不信了,叶列娜真的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敢触怒高夫人不成?

如果真的触怒,那才好呢,那她就真的离死不远了!

“我是不是迟到了?”高夫人一点架子都没有,穿了一身很素雅的工装,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

她声音爽朗,走路带风。

傅母和宋母恨不得踩着风火轮去迎接。

就连断了手的宋薇,也忍着痛起身,疾步上前去打招呼。

“高阿姨。”

傅如婷和宋薇争相喊着。

高夫人眼睛弯成月亮,笑着摸了摸她俩的脑袋:“好一阵子不见,婷婷又漂亮了。”

“薇薇,你这手,怎么回事?”高夫人察觉到了宋薇的异样。

宋薇立马就委屈上了,嘴巴一撅,眼泪哗啦啦地就往下掉:“高阿姨,我被人欺负了。那人真的好嚣张,直接就把我手拧断了。”

“是啊,姐,这里可是北城,天子脚下,她都敢这么无法无天!”宋母煽风点火,把情绪拉满。

高夫人皱了皱眉:“今天不是相亲么?怎么会跟人起争执呢?”

“高阿姨,是这样的,这人是我哥哥的女朋友,我家里不同意她跟我哥哥在一起,她便心生歹念,把气都撒到了薇薇身上。”

“哦?”高夫人扬眉,视线一转,正好就落在了南媛身上。

巧的是,南媛也刚好看向她。

两人四目相对,高夫人喜出望外:“娜娜?这么巧?你回国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夫人。”南媛刚准备站起来。

高夫人抢先一步,走过来按住她的双肩:“坐坐坐,在我面前,客气什么?”

说完这话,她才扭头:“对了,那个欺负薇薇的人呢?去哪了?”“那个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南媛低声浅笑,眸光泛冷。

“你?”高夫人诧异道,这时还没明白过来到底怎么一回事。

见叶列娜一个小小医生,居然认识司令夫人,宋傅两家都有些惊愕。

宋薇心里瞬间就不平衡了,如果不先下手为强,她真担心高夫人偏袒了这个贱`人!

“高姨,您有所不知,叶列娜她人品败坏,这边吊着斯延哥哥不放,让斯延哥哥给她两个孩子喜当爹,那边,她又勾搭靳少,破坏千柔跟靳少的感情。

试问这样毫无底线的渣女,傅伯母怎么可能同意她进门?

傅家不同意,她便心怀怨恨,对我们大家报复!”

“对,高夫人,我和斯延他爸都不同意,可奈何这个女人像狗皮膏药一般,甩都甩不掉!”傅母附和着宋薇的话,语气里充满了厌恶。

高夫人不是没头脑的女人,不会仅听她们的一面之词。

更何况,叶医生是她的救命恩人,她相信叶医生的为人,绝对不会像这几人说的那么不堪。

“宋薇,你最好搞清楚,是靳北哲缠着我不放,而不是我勾搭他。他现在就在外面,需要我把他叫进来对峙?”南媛一点都不慌,嘴角上仍旧泛着微微笑意,笑容阴森,看得人胆寒。

宋薇一下子就哑巴了,就算给她熊心豹子胆,她也不敢跟靳北哲当面对峙啊!

“高夫人,您别听她的,她就是个狐媚子,太会魅惑男人了!她要是主动拒绝靳少,靳少怎么可能继续纠缠她?真以为自己是天上仙女下凡,男人都追着她跑啊?靳少是谁?咱们北城最炙手可热的男人,他的追求者,都能从东京排到巴黎了,追求者中,哪个不比她强?”

宋母噼里啪啦扯了一堆,语气里全是不屑和鄙夷。

南媛听完这对母女的一唱一和,顿时被逗笑了。

她懒得再多废话,拿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你进来。”

正当大家疑惑,她给谁打电话时,一个身形颀长,威武高大的男人,气宇轩昂地走了进来。

他迈着大步,目光扫视了几人一番。

眉头皱了皱,先主动跟高夫人打招呼。

高夫人气定神闲,优雅从容,朝他微微颔首。

“怎么回事?”靳北哲大步来到南媛身边,关切地询问。

方才她接到一条短信,着急忙慌来见的人,就是她们?

“靳北哲,你是个男人不?敢作敢当不?”南媛仰起头,询问他。

靳北哲一脸疑惑。

“是你主动追求我的吧?”

“是。”

“是你缠着我不放的吧?”

“是。”

“我拒绝过你吧?”

“是。”

“好了,我没什么要问的了。”

南媛把视线收回,转向高夫人。

高夫人点了点头,这才堪堪起身:“好了,今天这场闹剧就到此为止吧,这个媒人我当不成。倒是傅太,我觉得叶医生这个儿媳很不错,你要是看不上,劝你儿子尽早放手,你不稀罕,我们高家稀罕。”

“呃?”听到高夫人这话,傅母惊愕到说不出话来。

他们把叶列娜当草,高夫人却把她当宝?

这个叶列娜,到底怎么做到给这一群群人都灌上**汤的?

“高夫人,可不许开这种玩笑。”南媛立即打趣起来。

高夫人却一本正经,很是严肃:“我家少康年纪不小了,我物色了一圈北城的女孩子们,发现最中意的还是你。”

这个‘还’,暴露了她不是第一次向南媛提出这种想法。

宋傅二家再次惊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傻眼了。

“娜娜,你有一段时间没见少康了吧?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那小子在家。”

见高夫人不是开玩笑,而是真的拉着南媛的手,要带她离开。

靳北哲不乐意了,一个箭步上前,拦住了两人的去路:“抱歉,高夫人,我的女人,你不能带走。”

“你的……女人?”高夫人抬起眼帘,看着面前高大威武的男人,被他霸道的话给惊得一愣一愣的。

“是,我已经跟徐千柔分手,现在在追求她。”靳北哲一本正经道,一边说着,大手一边握住南媛,力道强劲,占有欲十足。

高夫人见状,眼睛一弯,乐呵呵地笑了起来。

松开南媛的手:“女人优秀,追求者才多,你别有负担,喜欢谁,就跟谁在一起,要是搞不定他背后的家族,你告诉我,我帮你出面。”

“多谢高夫人的美意,如果有需要,一定请你帮忙。”

“恩,这才对。”高夫人闻言,心满意足。

她瞥了眼靳北哲,有他在这里充当保护神的角色,那就没她什么事了。

“今天的相亲会到此为止,傅太、宋太,你们自己离开这里,还是我让人送你们离开?”高夫人余光一瞥,睨向旁边几人,表情不怒自威。

傅太和宋太面面相觑,最后只能态度一致,强颜欢笑、做小伏低:“我们自己走……自己走……”

说罢,四个女人,脚底像抹了油一般,逃似地离开。

“先去医院!去医院!”宋母和宋薇上了车,立马吩咐司机。

宋薇坐上车后,这才着急忙慌地拿出手机,给徐千柔打电话。

徐千柔等在家里,旁边就是靳北理。

此刻靳北理站在料理台,正在为她烹饪意大利面。

“怎么样?叶列娜她死得很惨吧?”

“……别提了,我的手被她折断。她居然跟高夫人认识!高夫人不仅没帮我们出头,还临时中止了这场相亲!还有啊,靳北哲杀了过来。总之,现场够乱的,我们只能溜之大吉了。”

“她还挺有本事?高夫人都认识?”徐千柔闻言,气得牙痒痒。

“你刚刚说什么?北哲也在?”

“是啊,靳少他……他当着我们的面,说跟你已经分手,现在在追求叶列娜呢……”宋薇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就像蚊子嗡嗡叫一般。

徐千柔听到这,气得攥紧拳头,差点就把手机扔了。

“怎么了?”靳北理看到她表情愤怒,走过来关切。

徐千柔委屈地一头扎进他怀里,张开双臂,环住了他:“北理,我再求你一次,你再帮我一次,我想做个测试,你让人,把我和叶列娜一起绑架,然后告诉北哲……”咖啡馆里,南媛找了个角落坐下,望着窗外的风景。

如果今天是傅母安排的相亲会,那么斯延必定会来。

只不过,他的手机怎么一直打不通呢?

想到这里,南媛重新拿出手机,再试了一次。

这一次,电话通了。

“喂?阿媛?”电话里,傅斯延难掩欣喜,虽然听得出声音很疲惫,但却很高亢。

“靳老爷子那边怎么样了?我这边自己去食堂吃了早点,你不用特地跑一趟。”

南媛听到这话,秀眉顿时深拧:“斯延,你现在在医院?”

傅斯延很诧异:“对啊,刚巡视完病房,待会有个研讨会要参加。”

“怎么了?”停顿了一下,他关切地问道。

南媛刚想开口问他今天相亲的事。

话还没说出口,便听到电话那头有人喊他。

“傅医生,13床病人突然呕吐!您快过去看一看吧!”

“阿媛,先不跟你说了,回聊。”

“好。”南媛点点头,把电话挂断。

听斯延的语气,似乎根本不知道今天家里给他安排了相亲?

她从包里把磁盘拿出来,连接好手机后,给不久前备注为‘斯延’的号码拨去电话。

在拨打电话的时候,她打开了磁盘里的一个号码识别软件。

如她所料,这个‘斯延’的号码是假的!

在遇到识别软件后,假号码立马现出了原形,露出了它本来的号码00403872##98.

这种号码,一看就是从境外服务器终端,经过伪装,批量生产出来的。

想要查出这种批量号码的IP,于她来说,一点都不难。

她在外接键盘上迅速敲打着代码。

不一会儿,手机屏幕上便冒出了USA三个字符。

号码终端的服务器,居然在米国!

呵呵!

看到这个IP地址,南媛不禁冷笑起来。

假冒斯延的名义,故意把她引到这场相亲会上,并把高夫人请来坐镇。

这幕后的指使者,不是傅家、就是宋家。

为了对付她,这次她们还真是下了血本呢!

隔壁桌,靳北哲悠然地坐下,自顾自地点了一根烟。

修长的手指夹着烟尾,他像是欣赏风景一般,一瞬不瞬地盯着南媛看。

她工作的样子很专注,一头酒红色的波浪卷垂落在耳旁,将她那张妩媚动人的脸半遮半掩。

阳光从窗子倾斜而下,光亮打在她没被头发遮挡的那半张脸上,明媚至极。

她就像浓墨重彩的油画,明亮璀璨、赏心悦目。

南媛把磁盘收起来,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抬眼便看到了不远处的男人。

她站起身要走,男人居然也优雅地站起来,动作跟她如出一辙!

“还打算一直跟着我?”南媛瞪了他一眼。

“怎么?用完后,就想过河拆桥?方才,是我帮你澄清的吧?”

“那是事实。”南媛一副‘白眼狼’的架势:“我让你帮忙,你也可以选择不帮。”

“呵。”靳北哲气笑了。

以前他是个渣男,现在,也体会到被渣的感觉了。

有一句话叫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说的就是他现在的状态吧?

“爷爷待会办理出院手续,你不过来?”见南媛真的要走,靳北哲搬出杀手锏。

他现在恨不得每天24小时,都跟她黏在一起。

只可惜,现实不允许。

南媛怔忪了一下,想了想:“各走各的。”

说毕,她自顾自地来到路边拦车。

靳北哲上了车,也不强拉她,见她上了出租车,这才徐徐发动车子的引擎。

出租车上,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看到一辆迈巴赫跟了一路。

‘北A88888’这个亮眼的车牌号,想让他不注意都难。

“后面是你老公吧?吵架了?”司机师傅忍不住,终于开口询问。

南媛回过头,发现靳北哲居然还在跟着她。

“不是老公,一个跟踪狂而已,师傅,待会你想办法甩了他。”

“行。”司机师傅笑而不语。

跟踪狂?

那个车牌号价值千万,哪个跟踪狂能这么有钱?

唉,现在的年轻人,拌了拌嘴,就开始瞎说话了。

怎么能把自己的老公比作跟踪狂呢?

很快,司机把车子开进一个小巷,七拐八绕,总算把靳北哲甩开。

南媛中途下车,来到花店,精挑细选了一束鲜花,准备送给爷爷。

她捧着花束,刚走出花店大门,便看到医院大门外,一抹倩丽的身影。

徐千柔穿着一条白色长裙,裙子的下摆,有一朵朵簇拥的向日葵。

她一头乌黑的直发垂落,脑袋上别了一枚白色发夹。

看到这样打扮的她,南媛有一瞬间恍惚。

此时的徐千柔,太像她刚上大一那会的样子。

怪不得当时靳北哲会对她‘一见钟情’呢,原来她们真的很像。

南媛只是淡漠地瞥了一眼徐千柔,不想理会她,特地绕远路,朝医院住院部的方向走去。

谁知这时,徐千柔朝她冲了过来。

南媛吓一跳,敏捷地躲开。

“你看到了我这身装束吧?是不是觉得很熟悉?当年,要不是你这身打扮,你真以为自己入得了北哲的眼?”

徐千柔一上来就挑衅,咬牙切齿。

南媛知道对方的目的,无非就是想找一找存在感。

她白了徐千柔一眼,不理会她,拿着花束擦肩而过。

徐千柔气死了,双肩发颤,嘶吼起来:“我敢为北哲去死!你敢么?你有我爱他么?你凭什么从我身边把他夺走?”

“为靳北哲去死?我有病?”南媛彻底被逗笑了,怎么到现在,徐千柔还没明白呢?

靳北哲于她来说,狗屁都不是!

“你不爱北哲,你只是报复他,对不对?”徐千柔的语气仍旧很激动,她的手紧紧攥着,里面藏了一支微型的录音笔。

她要从南媛嘴里套话,把这支笔拿给北哲。

她要让北哲醒悟,南媛不爱他,她才是最爱他的人啊!

“对,我就是报复他?有问题?”南媛挑了挑眉。

“南媛,我斗不过你,真的。你现在让我一无所有了,算了……算了……我认输,我认输总可以了吧?”

“没、门。”南媛一个字一个字道,嘴角上泛起涟漪,似笑非笑。

这笑容,带着三分戏谑、七分杀意。

她抬步想走,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扭过头来:“对了,南千柔,忘了告诉你一件事,靳北哲没提交离婚书,南媛这个身份,还是靳少奶奶,靳北哲的妻子……”“什么?!!”徐千柔如遭雷劈一般,木讷在当场,感觉什么硬物卡在喉咙里,半天说不出话来。

南媛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嘲讽:“看来,靳北哲对你,不过如此!这四年,你一直就是他的一个婚外恋,小`三,懂?”

“南媛,你个贱`人!我要撕烂你的嘴!”徐千柔气急败坏,疯了一般,忽然朝南媛扑去。

只可惜,没扑到人,反而扑了空,朝地上直直摔去。

‘砰’的一声,摔得不轻。

“废物。”南媛瞥了眼摔得狗吃屎的人,轻蔑道,踩着高跟鞋,径直从她眼前离开。

徐千柔挣扎着坐起来,气得捶胸顿足。

贱`人!我一定会让你不得好死!

-

南媛捧着花束来到病房时,里面聚集了不少人。

除去靳家的族亲,她的养父母南强、张翠娥居然也在。

两人就像两条哈巴狗,讨好着老爷子,说尽好听的话。

“老爷子你福如东海,肯定能寿比南山的。”

“是啊是啊,我们媛媛要是在,肯定心疼死了。我俩知道媛媛最孝顺您老人家了。”

张翠娥善打感情牌。

以前她来靳家装装可怜,就能讨到不少好处。

这次也不例外,看望老爷子是假,缺钱花,讨要打赏钱才是真。

老爷子其实心知肚明,可看在南媛的面子上,每次都会给他们一笔不小的数目。

不过今天,气氛稍稍有些不对。

尤其南媛捧着花束走进来时,老爷子和顾美玲,便不约而同地把目光转向了她。

“……叶医生来了。”顾美玲尴尬道。

老爷子已经被靳北哲搀扶起来,缓缓扶到了轮椅上。

族亲们识趣地让路,好让南媛走过来。

“爷爷。”

她喊了一声,把花递给管家。

老爷子见状,立刻吩咐:“回头把这束花养在我的床头,我要每天看着它们。”

“是。”管家点头。

不多久,一群人便簇拥着老爷子,护送他离开病房。

直到他坐上车离开,族亲们才陆陆续续散去。

南媛跟随人群,也朝停车场走去。

她来到车边时,养父母居然跟了过来!

“媛媛?真的是你?”张翠娥上下打量着南媛,面带狐疑。

南媛愣了一下。

很快,又佯装陌生人一般不予理会。

南强见状,暴脾气立马就上来了,粗重的嗓音响起:“怎么?改头换面,成了人上人,就忘了生你养你的父母亲?”

南强很霸道,手握住门把,直接拦截,不让南媛上车。

南媛不傻,瞬间明白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

知道她是南媛的人,除了自己的亲生父母、奶奶,还有爷爷、婆婆,以及徐千柔。

估计是徐千柔跑去养父母那,揭发了她的身份。

“哎呀强哥,你好好说话,你这样,会吓跑媛媛的。”见丈夫如此粗暴,张翠娥急忙劝阻,充当好人。

儿子又在外面惹是生非,这一次,居然欠了别人一百万!

他们倾家荡产,唯一还能变卖的,就只剩现在住的那套房子了。

可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

他们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先不变卖房产,而是来找靳家帮忙。

谁知,刚到医院不久,就碰到一个叫徐千柔的女孩,自称是北哲的现任女友。

这个女孩告诉他们,靳家的私人医生叶列娜,是他们的‘死去’的女儿南媛!

“松手,再不松手,我不客气了!”南媛不怒自威,声音低沉,杀气凛冽。

南强一下子怂了,撒开了手。

最后,眼睁睁地看着南媛上了车,把车开走,只留下一团乌黑的尾气,喷了他们一脸。

“强哥,这不是媛媛吧?媛媛那孩子不知道多听咱们的话,咱们让她往东,她就不敢往西。我看,肯定是那个徐小姐搞错了。”张翠娥劝道,语气很失落。

如果这个叶医生真是媛媛,他们还能狠狠敲一笔。

现在看来,希望来得太快,破灭得也快。

“继续求靳北哲吧,他对媛媛还有感情。”

“只能这样了。”

-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一切都按部就班。

SJ工作室接了一个大型商演,所以南媛忙了起来,两点一线,不是家里,就是工作室。

编舞、盯排练,她事事亲力亲为。

乔乔忙着给她打下手,没有时间接送、照顾孩子。

顾美玲知道这事后,主动揽下带孩子的工作。

她毕竟是两个孩子的亲奶奶,所以南媛只是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夜里,南媛忙到很晚,急匆匆来到靳家,要把两个孩子接走。

刚换了鞋,走进大厅,便听到里面其乐融融的声音。

欢声笑语,夹杂了不是很流畅的钢琴弹奏声。

循声看去,落地窗前摆了一架豪华钢琴。

一大两小正坐在椅子上,两个小宝贝一人一条腿,坐在靳北哲的大腿上。

他一只手握着阿诺的左手,另外一只手,握着萌萌的右手,手把手,教他们弹钢琴。

“弹四上只有麻麻好。”萌萌奶声奶气,指挥道。

靳北哲勾起嘴角,宠溺地笑了笑:“好,看着手指,按了哪个键,记下来。”

说毕,他故意放慢速度,握着两个宝贝的手,弹奏起来。

悠扬的曲调,节拍很慢,但一点不影响它的连贯性。

最重要的是,两个孩子玩得特别开心。

“要寄几弹。”萌萌有些猴急了。

小朋友就是这样,什么事情都想自己做,不爱别人指挥他们。

靳北哲笑了笑,把手松开,任凭两个孩子自由发挥。

阿诺特别聪明,两只小短手按在键盘上,很快就把《世上只有妈妈好》给弹奏了出来。

萌萌却是个捣蛋鬼,弹了几次,便在键盘上乱按起来。

乒啉砰咙,整个声音震响了别墅。

“调皮。”靳北哲一把握住萌萌的小肉手,十分有耐心:“再教你一次,这次认真学。”

“奥。”萌萌如捣蒜泥般点头。

阿诺学会了这首曲子,思绪便开始抛锚。

他从靳北哲身上溜下来时,一扭头,便看到了南媛。

“妈咪~”

明明早上刚见过面,可孩子们却热情得很。

阿诺朝南媛扑来,一把抱住了她的大腿。

萌萌见状,也没心思学弹琴了,屁颠屁颠跑过来。

“麻麻,渣……”

下一秒,‘爹’字就要脱口而出了。萌萌看到妈咪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

从阳光明媚,到阴沉。

她意识到什么,急忙改口:“扎手……要呼呼……”

小奶团保持着奔跑的动作,却把小手手举了起来。

见小家伙这么机灵,南媛真是捏了一把冷汗。

她急忙蹲下来,观察萌萌的小手。

发现她的小手指,确实红彤彤的。

“小笨蛋,你这是用了多大的力气弹琴?”南媛觉得心疼又好笑,抚了抚女儿的小脸。

萌萌撅撅小嘴,神气地扬眉:“用了吃neinei的力气!好大好大的。”

小家伙说的是力气好大。

可靳北哲却想歪了,悠然起身,来到南媛面前,低眉俯视。

“恩,确实不小。”

他意有所指。

南媛闻言,猛地低头,便发现自己今天穿的衣服,领子有些低。

居高俯视,直接就一览无余了。

南媛的脸,‘唰’地就通红,把萌萌抱起,有些羞赧:“诺诺,咱们回家。”

她伸出另外一只手,想要牵阿诺。

顾美玲早就从厨房出来了,见到南媛来了,不想当电灯泡。

这会儿见母子三人要走,她急地立马跑出来。

“叶医生,做了晚饭,留下来吃了再走吧?”

“不了。”南媛直截了当地拒绝。

咕噜……

可谁知,萌萌的小肚子,不争气地叫唤了一声。

大厅很安静,这一声,几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吃了饭再走吧,瞧把孩子饿的。”顾美玲笑盈盈道,心里乐开了花。

萌宝真是给力啊,肚子叫得好!

顾美玲说毕,走过来把萌萌抱走,生怕南媛反悔。

“走走走,奶奶先带你去吃点小点心。诺诺,你也来。”

把两个孩子都带走后,还不忘回头嘱咐:“北哲啊,别怠慢了叶医生,你招待一下她。”

“放心。”靳北哲双手抄兜,盈盈一笑,笑容腹黑又狡黠。

论助攻水平,还得是他亲妈行!

“叶医生,带你逛逛?”靳北哲扬了扬眉,那张俊美绝伦的脸上,笑意明媚,一看就知道他心情不错。

南媛绷着脸,想了想,待在大厅,跟他大眼对小眼,反而更尴尬。

于是她掀了掀嘴角:“走吧。”

靳北哲走在前面,他腿长,走一步,相当于南媛的两步。

时不时的,他会刻意停下来,等她跟上再走。

“那边是鱼塘,里面养了上千条鱼,爷爷他爱钓鱼,没事的时候,就会坐在那边钓钓鱼。”

“这边是花房,爷爷爱养花花草草。”

靳北哲耐心地介绍。

南媛听着他的声音,如沐春风。

思绪不由得就回到了五年前,她刚嫁进靳家的时候。

那时候她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

当时也是靳北哲领着她,带她逛遍整个靳家庄园。

那时的她,天真地以为,自己永远都是靳家儿媳,这里永远都会是她的家。

“帅哥!帅哥!”

忽然,一阵机械性的声音打断了南媛的思绪。

“帅哥想媛媛!帅哥想媛媛!”

南媛找寻着声音,发现花房里,居然养了一只鹦鹉。

鹦鹉被养得胖乎乎的,张着尖尖的嘴巴,不停地说话。

“媛媛,我想你!”

“媛媛,我想你!”

听到鹦鹉这话,南媛心里咯噔了一下。

鹦鹉学舌,那得主人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教。

靳北哲抓了一把瓜子,放在手心里。

鹦鹉便扑腾开翅膀,飞到了他手臂上,低着头,开始啄食瓜子。

南媛见状,拧了拧眉。

所以刚刚那句‘媛媛,我想你’,是靳北哲教的?

“它叫什么名字?”南媛好奇起来,不禁问道。

“帅哥。”靳北哲轻展薄唇:“爷爷养的,说这只鹦鹉是他孙子,你说说,爷爷是不是在骂人?”

“噗。”南媛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被这话给逗乐了:“你连鸟都不如,这才是骂人。”

“你笑了。”靳北哲偏头,对上她的眼眸,声音忽然变得温润无比。

“和我在一起,第一次见你笑。”

被这直勾勾的眼神盯得不自在,南媛立马绷起了脸:“无聊,去别的地方。”

说毕,抬步便走。

她其实,是心虚了。

想到靳北哲没提交离婚书,没把她从户口里除名。

以及教鹦鹉说刚刚那句话。

这一件件事,都挺影响她的心情。

要说完全没感觉,不触动,那是假的。

毕竟五年前,她深深爱过他。

可结婚一年,知道自己是白月光的替身,对他的恨,也是真的。

她不懂,既然当初他那么决绝地选择了白月光,为什么还要搞这些深情,弄得好像对她这个前妻念念不忘似的。

“帅哥,瞧瞧,叶医生不喜欢你。”

靳北哲见南媛的表情瞬息万变,他的心情,也跟着不停变化。

她笑,他也开心。

她绷着脸,他也低落。

“叶医生,喜欢。”

“叶医生,喜欢。”

鹦鹉还在喋喋不休地叫唤。

南媛加快脚步,恨不得立马离开这里。

“叶医生,喜欢,靳北哲。”

最后一句,鹦鹉只说了一次。

声音随风,飘到南媛耳里,虚幻又不真实。

“不逛户外了,去室内看看吧?”

靳北哲抽了一张纸巾擦手,从花房里追了出来。

南媛不理会他,径直朝别墅走去。

等两人一前一后进门时,立马传来了顾美玲的声音:“晚饭好了,正要让佣人去喊你俩呢。”

顾美玲大步走了过来:“咦?叶医生,你的脸蛋怎么这么红?”

南媛闻言,赶紧用双手捂了捂脸:“外面有点热。”

“啊?是么?”顾美玲先是疑惑的语气,旋即,又附和起来:“外面确实热,屋里开着冷气,小心别着凉了,来来来,洗手吃饭。”

饭桌上,多多郁闷地撅着小嘴。

他不喜欢叶医生,不喜欢诺诺和萌萌。

可他没办法,现在连大妈都被赶走了,就剩他自己孤零零的,好可怜。

不多时,管家推着老爷子出来。

经过几天的休养,老爷子的身体早好了。

但是为了孙子的追妻计划,他只能继续装病,待在轮椅上。

南媛见爷爷居然还不能自己走路,果然就急了。

“爷爷,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唉,老了哦,虚得很。叶医生啊,我看你得住下来,这样才能时刻照顾我。不然啊,哪天我又被气到,一口子没喘上来,直接就过去了。”

老爷子卖惨道,演技十分精湛。

顾美玲见状,立即附和:“就是,叶医生,反正家里大得很,房间全都是空的,你要不考虑带着孩子住进来?正好你最近忙,我能给你带带孩子,省得折腾孩子两头跑。”“不方便、不合适。”南媛丝毫不犹豫,直接用六个字拒绝。

她右手中指上那枚明晃晃的戒指,无疑是最好的理由。

顾美玲强牵起嘴角的笑意,看了眼自己表情略显沮丧的儿子。

一向骄傲、光芒万丈的大小伙儿,如今黯淡无光。

她索性把老脸豁出去了:“要不就今晚,就住这一晚吧?你看时间不早了,两个孩子就别折腾了。”

顾美玲说完,朝老爷子使眼色。

老爷子立即把筷子放下,抚了抚心口:“叶医生啊,我感觉胸闷气短,待会吃完饭,你帮我看看吧?”

南媛觉得无奈又好笑。

婆婆和爷爷藏了什么心思,她怎么会不知道?

昨晚在医院,今晚在家。

真是绞尽脑汁,想要给她和靳北哲制造机会啊。

“要不这样吧,待会诺诺和萌萌留下陪二老,我就先回去了。”

孩子们交给亲奶奶带,她放心。

“……也行吧。”顾美玲实在没辙了,只好点头答应。

大的留不住,留两小的,见好就收!

吃过饭后,顾美玲带着两个孩子去洗漱,今晚跟她睡。

南媛则来到老爷子的房间,给他把脉看病。

老爷子不停地用余光瞥她,十分的心虚。

“爷爷,恢复地不错,以后切记,保持好心情,别动怒、别激动。”

南媛收回手,盈盈一笑:“还有,我知道您能走路了,一直待在轮椅上,不难受?”

老爷子老脸一红,慢悠悠地从轮椅上站起来。

南媛立马给他递去拐杖。

他拄着拐杖,在她面前来来回回走着:“窝在轮椅上确实不舒服,双腿都要水肿了。”

看着爷爷滑稽的样子,南媛忍不住笑了。

爷爷真是,像个孩子似的。

“下次不许装病了,您要是想我过来,随时喊我。”南媛走上前,搀扶住老爷子:“好啦,晚上不宜运动过量,不然待会你睡不着了。”

“不走了,不走了。”老爷子喘着气,拄着拐杖,坐到了沙发上。

“行了,你去吧。”他招了招手。

南媛点点头:“那明天再来看你。”

“唉。”老爷子点点头,叹了口气,心有余而力不足。

要怪,就怪北哲这个臭小子!

这么好的媳妇儿给弄跑了,现在想追回来,可不容易哟!

南媛从老爷子的房间出来时,靳北哲正在客厅削木头。

他记得南媛以前对木雕感兴趣,并且跟他提过,想报个兴趣班学习。

可当时他觉得这玩意儿没意思,浪费时间,就劝她别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如今,倒是他自己,花了两个月的时间去学。

南媛从客厅经过的时候,步履匆匆。

虽然她脸上保持着淡漠的姿态,但是余光,还是不由得朝男人手里摆弄的东西看去。

他的手真的很好看,十分的纤长,线条感十足,一点多余的赘肉都没有。

当看清楚他手里摆弄的居然是木雕时,她微微一怔。

他转性了?之前不是说玩木雕很无聊,很浪费时间么?

南媛的心里,顿时泛起一丝涟漪。

连她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起了波澜。

她加快了步伐,离开了别墅。

走下台阶时,一眼就看到了一抹身影,没入夜色中,那一身白显得格外惹眼。

“斯延?”南媛健步如飞地走了过去,嘴角上荡漾起两朵梨涡:“你怎么来了?”

“一天多没见,有点想你。”傅斯延不遮掩自己的情绪,十分直白。

他伸出手,握紧了她的双手。

手指在她中指上的钻戒上摩挲,心里莫名就多了几分安全感。

“诺诺和萌萌呢?”他诧异地问。

南媛蹙了蹙眉,随即低头:“爷爷和婆……靳太,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

“你的意思……?”傅斯延没有把话说全。

南媛抬起了头,和他对视,点了点头:“诺诺长得太像靳北哲了,所以这事瞒不住。”

“没事。”傅斯延一把将南媛拥入了怀里:“他们毕竟是两个孩子的太爷爷和奶奶,你放心,我不会介意。”

听到这话,南媛心里像吃了定心丸一般。

她的脸枕在男人的胸口上,仰起头看他。

看到他下巴上有胡茬子,伸出手去摸了摸:“你变邋遢了。”

傅斯延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下巴:“这两天太忙了,回去我就把胡茬子剃了。”

“我帮你剃。”南媛浅笑道。

傅斯延猛地一怔,有些不可置信:“时间不早了,不如明天……”

“我去你那。”南媛低声道,声音如清风,虚无、缥缈。

斯延如此大度,都不介意她带小孩来前夫家。

她当然也得表示表示。

“媛媛?”傅斯延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地垂眸,手上力道不禁加重,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

南媛戳了戳他额头:“不愧是纯纯的理工男,反应真迟钝。”

说毕,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绕到副驾驶位:“走了。”

“好!”傅斯延回过神,拉开驾驶位的车门,钻进了车里。

靳北哲把木雕弄好了,特地雕了南媛现在的样子。

等他走出别墅,打算追上南媛,把礼物送给她时,却看到了面前‘你侬我侬’的一幕。

心脏像是被狠狠暴击一般,疼到无法呼吸。

尤其听到南媛那么主动说‘我去你那’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已经呼吸不畅,近乎崩溃。

他的手不断用力、再用力,愣生生地把木雕人偶给捏断……

由于力道过大,中指的指甲盖掰断了一半。

一旁的佣人见状,吓都吓死了。

听到木头‘咔擦’成两半,再一看大少爷的手指鲜血直流,她彻底慌了。

“大少……”爷字还没说出口,靳北哲已经健步如飞,朝自己的迈巴赫奔去。

发动车子,犹如离弦的箭,追了上去。

“夫人,夫人,大少爷他……”佣人急急忙忙,跑进别墅,找到顾美玲禀报。

此时顾美玲靠在床头,正拿着童话书,给两个孩子讲睡前故事呢。

佣人见状,只好闭嘴。

顾美玲安抚了两个孩子一番,走出卧室:“什么事这么急急忙忙?”

佣人逻辑有些乱,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东拼西凑说了出来。

顾美玲闻言,心里咯噔了一下:“北哲受伤了?”

声音抬高几分贝后,怕惊扰到里面的孩子,于是又降了下来:“唉,随他去吧,追妻火葬场,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房间里,两个小不点从被窝里钻出来,躲在门板后偷听。

听到火葬场,萌萌吓得瞪圆了眼睛:“哥哥……渣爹要屎了吗?”

原本很严肃的事,被萌萌口齿不清的话语给弄得十分搞笑。

阿诺抚了抚额:“不是,奶奶的意思是,渣爹想追回妈咪,估计会很难很难,难到死,估计也追不上。”

“可窝不想渣爹屎。”萌萌小嘴一撅,伤心起来:“哥哥,不要渣爹屎,窝们帮他把妈咪追肥来吧?”“你不要傅爸爸当你爹地了?”阿诺诧异地看着妹妹,十分的不解。

萌萌皱着眉,咬着手指头:“要渣爹……”

“唉。”阿诺叹了口气,摸了摸妹妹的小脑袋:“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我们要尊重妈咪的意思,知道了吗?”

“……哦。”萌萌撅着嘴,很失望。

她稀饭渣爹、稀饭奶奶、稀饭太爷爷。

她不稀饭傅爸爸的妈妈还有妹妹。

“奶奶要回来了,走,赶紧回被窝里。”阿诺听到门外的脚步声,立马牵着妹妹的手往床边爬。

阿诺先爬上去,然后把小短腿妹妹一并往上拽。

等顾美玲推开门时,看到的是两个宝宝乖乖躺着,忽闪忽闪着大眼睛,一副‘嗷嗷待哺’的样子。

看到这一幕,她的心都化了。

两个小奶崽,真是太可爱啦!

-

另一边。

傅斯延驱车来到自己的别墅。

他的别墅装潢简单,偏商务风格。

里面家具也少,显得空荡荡的。

南媛换好鞋走进去的时候,傅斯延忽然从后面搂住了她,将一串钥匙晃在她眼前。

“欢迎回家,我的女主人。”

“干嘛?”南媛勾起嘴角,笑问道。

傅斯延便一本正经介绍起来:“这把是院门的钥匙,这把是大门钥匙,这把是卧室的……

家里简单装了一下,未来的精装,就交给我们的女主人来计划。

喏,现在钥匙全都给你。”

“噗。”南媛被逗笑了,心里暖洋洋的。

她把钥匙接过来,挑了挑眉:“东西给出去了,就不能反悔。”

“反悔天打雷劈。”

“呸,以后别说这种胡话。”

“好,不说。”

傅斯延松开了怀里的人,改为牵起她的手。

“带你去看看我们的房间。”

二楼一共四间房,傅斯延饶有兴味地介绍起来。

“北边是咱俩的,东边是萌萌的,西边是诺诺的,多出来的一间是客房。”

说毕,带着南媛朝北边的卧室走去。

卧室很大,入眼是一张南媛的写真照。

照片大到占了一面墙。

这张照片她记得,是她整容手术成功后,第一次见到太阳时,他给偷偷拍下来的。

“阿媛,咱们去洗漱吧?”

傅斯延牵着南媛,带她去往浴室方向。

南媛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她都是孩子妈妈,早就不是什么清纯少女。

要是一直在斯延面前欲拒还迎,就显得做作了。

傅斯延自顾自先走进了浴室,弯下腰往浴缸放水。

调试好水温,他站起身时,忽然就紧张起来:“……我去拿睡衣。”

南媛笑了笑,点点头,什么都没说。

不一会儿,傅斯延拿着一套情侣睡衣过来,将衣服整齐地叠放到隔龛里。

由于浴缸里一直在放热水,浴室里很快就氤氲满了水汽。

镜子起了水雾,到处都有种潮湿的感觉。

傅斯延的双手无处安放,有些拘谨。

南媛看到他这个样子,主动走上前:“斯延,你是……第一次?”

傅斯延闻言,脸刷地就通红,点了点头:“你不会嫌弃我没经验吧?”

南媛莞尔一笑,帮他解衬衣扣子。

起初,傅斯延还很拘谨。

渐渐的,两人凑近,他的胆子也慢慢大了起来。

总不能让女方主动吧?

于是他扼住了南媛的手:“我来。”

南媛点了点头,松开了手。

“阿媛,我能先吻吻你么?”傅斯延低声道,声音温柔进了骨子里。

南媛垂眸,点了点头。

傅斯延于是主动起来,双手抚上了南媛的肩膀。

他慢慢靠近,温热的鼻息喷在南媛的脸上。

南媛缓缓闭上了眼睛。

“我爱你……”

忽然,她的耳畔响起了这三个字。

明明是傅斯延在对她表白,明明声音和语调都跟那个男人不同。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脑海里,却蓦地浮现出靳北哲的脸。

当傅斯延吻上她的那一刹那,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看到面前文质彬彬的男人脸,她的心里……居然毫无波澜……

“怎么了?”傅斯延有些诧异,柔声询问。

南媛尴尬地理了理耳际的碎发,好掩饰自己异样的情绪:“没……没什么……继续吧。”

说毕,她重新闭上眼睛。

可当傅斯延慢慢靠近,感受到他的呼吸时,她发现自己再也无法集中精神了。

她现在脑海里,根本想的就不是和傅斯延云里雨里的事。

“斯延……”终于,她还是把面前的男人推开了。

不用解释一个字,只看她的反应,傅斯延便已经心知肚明。

她的心里,还是忘不掉靳北哲吧?

都说,没有爱,哪来的恨?

越是恨一个人,心里弥留的爱,就越浓烈吧?

虽然傅斯延很清楚这一点,可他不敢点破。

他怕万一自己一旦拆穿,南媛发现了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会义无反顾地去找靳北哲复合。

他承认,他自私了。

自私到宁愿装傻充愣,也不想她离开。

“你也忙了一天,没有心情做很正常。”他揉了揉南媛的肩膀,立即安慰道。

南媛走到盥洗台前,拧开水龙头,冲了一把脸。

当冰冷的水泼来时,她感觉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斯延,我给你刮胡子吧?”

“好。”

此时,别墅的高墙外。

迈巴赫没入夜色当中,低调而没有存在感。

车内的男人一根接着一根抽烟,都快把一整盒烟抽完了。

他狭长的眼睛微眯,视线一瞬不瞬,盯着二楼亮灯的地方。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浴室的灯熄灭,接着,卧室的灯也灭了。

直到最后,南媛都没从里面走出来。

靳北哲彻底失了魂,连烟灰烫到手都没察觉。

-

翌日。

南媛起得很早。

睁开眼,发现沙发上,被子已经叠得整整齐齐。

她起身洗漱,穿好衣服。

走下楼,便看到傅斯延从厨房出来,张罗了一桌早餐。

“先运动,再吃早餐?还是先吃早餐,再运动?”

南媛看了眼壁上的时钟,时间还早,于是回答道:“先运动吧。”

“那我去给你拿运动衫。”傅斯延放下手里的活,作势就要上楼。

“没事,我慢跑,就穿着身上这一套就行。”南媛摆了摆手,不想过于麻烦。

“我跟你一起。”

“好。”

两人肩并肩,从别墅走出来。

刚出门,就看到一个身形颀长,一身西装革领的男人屹立在车边,车子正好就挡在大门前。

见两人成双入对,靳北哲不容分说,一个箭步走上前,抡起拳头,就朝傅斯延的脸上砸去……睡他老婆!

居然敢睡他老婆!

靳北哲发疯了一般,每一拳都砸得很重。

傅斯延没有还手,任凭他撒气。

两人一比,靳北哲无礼、凶悍。

傅斯延温润、有礼。

靳北哲一下子就成了那个蛮不讲理的存在。

当他的拳头即将再次落下,砸向傅斯延的鼻子时,南媛伸出手,狠狠地握住。

“靳北哲,一大早发什么疯?”南媛吼道。

靳北哲攥了攥拳头,收回自己的暴力。

他按住南媛的双肩,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你俩,睡了?”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甚至还夹杂着一丝哽咽。

南媛怔忪了一下,刚想要解释。

傅斯延先她一步,不客气道:“我和娜娜的私生活,没必要向你汇报吧?”

说毕,把南媛拉走,护在身后。

靳北哲怒视着傅斯延,眼睛如鹰隼盯梢猎物一般,好像下一秒就要展开杀戮。

“娜娜是我的未婚妻,我和她,即便睡了,也名正言顺!”傅斯延又道。

靳北哲掐着拳头,指甲陷入掌心。

昨晚他断裂的指甲那处,受到外力,又开始流血了。

鲜血攥在拳头里,慢慢沿着手臂滴落。

滴答……落进泥土里,很快化为乌有。

“靳北哲,你这样一直騒扰我,真的没意思!我警告你,下次再敢伤害斯延,我一定跟你没完!”南媛警告道,怒气冲冲。

靳北哲见状,心都快痛到无法呼吸了。

曾经,他也是她拼死要维护的人啊。

现在,这个人却变成了傅斯延。

“我只问你最后一次,你俩,昨晚睡了么?”靳北哲用尽了力气,沉声问道,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

他从来没这么卑微过,也从来没这么不要脸过。

可现在,为了追回南媛,尊严他不要了,脸也不要了。

“睡了。”

好半晌的沉默,南媛只简单地说出这两个字。

顿了顿,又道:“所以,以后别来缠着我,不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斯延,咱们走!”

看着南媛挽着傅斯延离开,靳北哲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不停往上窜。

他抚了抚心口,一口气没喘上来,双腿发软,差点晕厥过去。

幸好这时后面开来一辆车,车上跑下来两名高大的男人,将他搀扶住。

“北哥,玩什么呢?听到小姨说你失踪,我TM的还不信!刚刚那个女人,是谁?”顾倾爆着粗口,扛起靳北哲,将人塞进车里。

池谚见状,赶紧在车里的储物格翻找:“是不是胃病犯了?药呢?”

“没事。”靳北哲靠在椅背上,缓了一口气。

见他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顾倾的暴脾气立马就上来了:“北哥,怎么回事啊?你这阵子跟丢了魂似的,真TM不像你!”

“叶列娜是南媛。”靳北哲低声道,缓缓睁开了眼睛。

顾倾和池谚闻言,面面相觑。

“我靠!”顾倾直接傻眼了。

他和池谚是靳北哲的发小,三人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所以靳北哲的所有事,两人都门清。

“怪不得坊间传闻你跟徐千柔分手了呢。”顾倾摸了摸口袋,掏出烟盒,将一根烟塞自己嘴里:“我搞不懂,当初为了徐千柔跟我嫂子分开,现在什么情况?要吃回头草了?”

“老顾,你少说两句行么?”池谚瞪了顾倾一眼。

他耐着性子,语气也极好:“走,先找个地方洗漱洗漱,吃点东西,咱们再慢慢计划。”

“计划?计划什么?”顾倾挑着眉,问道。

“当然是北哥的追妻计划。”

“行吧,反正我是不懂,迟来的情深,有卵用?”

“……”

“北哥,你的手……”池谚看到沙发椅上的血迹,吓了一跳。

靳北哲摆了摆手,有些筋疲力尽了:“闭嘴,离开这。”

“唉。”池谚叹了口气,挺心疼他的。

这才多久没见啊,他们北哥脱胎换骨,跟变了个人似的。

-

小区花园里,南媛徐徐跑着。

傅斯延跟在她身边,感受到她一言不发的冷漠气场。

“阿媛,对不起。”他轻声道。

南媛停了下来,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刚刚,我不该跟靳北哲撒谎说,咱俩已经发生了关系。”

“傻瓜,就为这事道歉?”南媛勾起嘴角,笑了笑:“你没有错,错的人是他。”

“恩。”傅斯延点了点头。

虽然南媛这么安慰他,可他心里还是不舒服。

从她现在的反应来看,她的心里,确确实实还有靳北哲,只是她自己没发现罢了。

“我不想跑了,回去吃了早点,我就去工作室。”

“好。”

回别墅的路上,南媛有意无意,朝着靳北哲刚才停留的地方看去。

看到那里空空如也,人已经离开,她的心里猛地一空。

不知道这种感觉是解脱了,还是其他别的。

她深呼了口气,抬眼看向傅斯延:“待会我给你处理下脸上的伤。”

-

因为早上的事,南媛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

站在排练室里,她双目无神,脑袋一片空白。

忽然,舞者中有一个小女孩,惨叫了一声:“啊——”

听到这声叫唤,南媛才猛地回过神。

一看,小女孩直接呈一字马的形状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旁边的舞者全都停下,乔乔见状,赶紧把音乐关了。

“怎么回事啊?”

南媛疾步走过来,让大家别乱动女孩。

她简单地给女孩检查了一番,“腹股沟韧带拉伤,赶紧冰敷,然后送医院。”

听到南媛这话,舞者们都面面相觑。

“娜姐,这伤严重么?”

“得休息一两周。”南媛淡淡道:“你们继续练习,玲玲,你替代芳芳。”

拉伤的女孩叫芳芳,玲玲是替补。

这次商演,南媛为40个女孩争取到了每人3万的出场费。

这个出场费,对于她们这种群舞来说,真的是天价了。

芳芳见自己的机会没了,顿时难受得要死:“室长,我可以的,不用休息这么久。”

“安心休养。”南媛轻抚了一下她的脑袋。

很快,芳芳被送去医院。

舞蹈室的排练还在继续。

“乔乔,单独给芳芳拨5万块,从我个人账户扣除。”

“啊?好……”乔乔点点头。

媛姐这也太好了吧,明明是芳芳自己不小心弄伤,给工作室带来了困扰。

结果媛姐非但没责怪,还给对方五万块?

一个韧带拉伤,治疗起来根本不需要这么多钱。

这算是把出场费提前给了?

芳芳被抬走时,正好徐千柔来工作室上班。

她一看,给南媛制造麻烦的机会,这不就来了么?

这个芳芳,可是一枚好棋子啊!“SJ工作室……”

芳芳被送进电梯时,旁边的电梯与此同时开启。

一名同城跑腿,手捧一束鲜花走了出来。

嘴里念念有词,找着订单上的地址。

“你好,请问这里有没有叫叶列娜的女士?”跑腿走进工作室,询问前台。

“有的。”

“那麻烦请她本人签收一下。”

舞蹈室里,前台亲自跑了一趟,让南媛去收花。

芳芳刚刚出事,她哪里还有心情去接收这份浪漫?

“该不会,傅少给你的惊喜?”乔乔眼睛放光,一副八卦的样子。

南媛微微一笑,来到了前台。

当她看到订单上的名字时,拿着签字笔的动作一滞。

[靳北哲]

居然是他送来的花!

“拒收。”南媛把笔塞回笔筒,冷冷道。

跑腿小哥十分为难:“拒收不了呀,这家店的鲜花,不接受退货。要不您签收了,自己处理吧?”

南媛想了想,把笔重新拿起,草草签下自己的名字:“乔乔,把花扔了吧。”

“啊?”乔乔惊讶地张大嘴巴。

这束香槟玫瑰很好看,温馨又浪漫,丢了多可惜?

“扔了。”南媛绷着脸,表情很冷酷。

乔乔点了点头,实在没办法,只好捧着花束出门,打算扔到走廊拐角的大垃圾桶里。

巧的是,她刚出来,就跟徐千柔打了个照面。

几天不见,徐千柔像变了个人似的,打扮得非常小清新。

一条白色长裙,蓝色格子板鞋,乌黑如墨的长发垂顺下来。

怪不得靳北哲迷恋她呢,确确实实有种白月光的感觉。

徐千柔见到乔乔,一脸仇视的表情。

乔乔也不是个吃素的,捧着鲜花走过去,炫耀起来:“唉,靳少给我家娜姐送的花,可惜,娜姐看不上,算了,扔垃圾桶吧。”

说毕,故意撞了一下徐千柔的肩膀,把花束扔到她身后的垃圾箱里。

小小的垃圾箱,根本塞不满这么一大束玫瑰。

乔乔哼了哼,摆着胜利的姿态离开。

徐千柔狐疑地来到垃圾箱前,把订单撕扯下来。

当看到上面确确实实是北哲的名字和电话号码时,她气得五官扭曲变形。

贱`人!还说没勾搭北哲呢!

她气冲冲地走进自家工作室,一进去就摔门,发泄着情绪。

财务见她心情不好,不想触霉头,于是悄悄地把这月的账单放到桌子上,转身就走。

徐千柔拿起账单一看,清一色的标红,全是亏损!

她快气炸了,将账单揉成纸团,用力地往地上一扔。

南媛,我不会让你再继续得意下去!

-

当晚,一条爆炸性新闻冲上热搜。

#16岁少女被舞蹈工作室弄残,对方心虚,只拿寥寥五万打发!

这条内容一经爆出,立马引起热议。

网友们看完视频里的女孩哭诉,全都开始口诛笔伐。

‘黑心工作室!应该立即关门!’

‘人肉出这个工作室的名字,还有幕后老板的名字啊!’

‘靠!工作室叫SJ,就是之前给周双编舞,担任其中MV女主角的那家,幕后老板叫叶列娜!’

‘这个叶列娜不简单啊,未婚夫是傅家少爷傅斯延,干爹是徐正国。怪不得她敢这么嚣张呢!’

一时间,流言四起,全都开始攻击南媛。

SJ工作室里,南媛陪舞者们一起排练到很晚。

大家解散准备回家时,这才发现芳芳的事上了热搜。

“娜姐,你赶紧上网!”

“这是怎么回事啊?芳芳怎么能颠倒黑白呢?明明是她自己不小心摔伤的,怎么能怪工作室呢?”

南媛立即打开手机,翻找这条内容。

视频里,芳芳对着镜头哭诉,说自己的腿废了,以后可能再也没办法跳舞了!

还说她原本韧带就拉伤,工作室却为了即将到来的商演,继续让她不眠不休的排练,这才导致她伤情加重。

看到这里,乔乔忍不住爆粗口:“靠啊,这小姑娘颠倒黑白啊!娜姐,你的好心当驴肝肺了!”

“芳芳为什么要这么做啊?”舞者们都不解。

娜姐平时待她们都不错,她们真的不懂,芳芳为什么要反咬一口。

“大家不慌,都回家休息,这事我来处理。”南媛安慰着大家,非常的从容。

见她这么镇定,舞者们才放心离开。

“娜姐,有头绪么?”乔乔陪在南媛身边,绞尽脑汁,都分析不出所以然。

“先去医院,见了芳芳再说。”

“恩。”

-

半个小时后,南媛驱车,和乔乔一起来到芳芳就诊的医院。

巧的是,芳芳的主治医生,居然和徐千柔的主治医生是同一个人!

再一联想,芳芳这个剧情,和四年前徐千柔的情节,完全就是如法炮制!

呵呵!

南媛冷笑了一声,瞬间就把背后的阴谋猜出了七七八八。

正当南媛和乔乔准备推开病房的门走进去……

这时,埋伏好的记者嗅到动静,忽然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一群人将她们围堵,不容分说,便开始怼脸拍照。

“你就是芳芳的老板吧?”

“请问这么晚出现在医院,是打算私下和解?”

“是不是打算给封口费?堵住舆论的悠悠之口?”

记者们你一句我一句,闹哄哄一片。

乔乔被这群记者弄烦了,不客气地挥打麦克风。

“什么情况?暴力拒绝采访?”

“看来真的是做贼心虚,不敢正面回答我们的问题!”

记者们仍旧咄咄逼人,没有要退离的意思。

南媛巡视了一眼四周,发现周围一个医护人员都没有。

护士台距离这边挺远的。

这个点,能让这么多记者围堵进来,并且闹哄哄打扰其他病人休息,要说幕后没人应允,怎么可能?

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等她入瓮,然后做实她是恶毒老板的罪名!

“娜姐,怎么办啊?这群记者太讨厌了,回头指不定他们怎么报道你呢。”

乔乔着急了,想要逃离这喧闹的氛围。

可是人群实在太拥挤,除非使用暴力,否则没办法脱身。

可使用暴力,那是万万不行的,镜头一直在怼脸拍呢!

一时间,乔乔觉得头大,进退两难了。

就在两人快被唾沫星子淹死时,几个高大的身影闯了过来。

“半夜扰乱医院秩序,已经报警了啊,不想被抓,就赶紧滚!”

顾倾人高马大,往记者面前一站,瞬间压迫感十足。

记者们一看,京城四少中的三少居然全在场,瞬间都怕了。

扛着摄像机,溜之大吉。

闹哄哄的一群人,乌央乌央一哄而散。

片刻后,医院才恢复到原本的寂静。

“你还好吧?”靳北哲挡在了南媛面前,比她高了一个头,低头且温柔地俯视着她。

南媛怔忪地抬头,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出来帮她解围。

再一看,他的右手缠了纱布。

他受伤了,所以才会出现在这里?“我没事。”南媛低声道,目光这才从靳北哲受伤的手上移开。

她想知道,他为什么受的伤?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旋即就被她自我嘲讽。

南媛啊,想什么呢。

忘了四年前他的背叛么?

别好了伤疤忘了疼!

想到这里,南媛的表情恢复淡漠:“乔乔,咱们走。”

“呃?”乔乔眨了眨眼睛,还没看到芳芳呢,这就走了么?

“嫂……”见南媛走了,顾倾挠了挠头,话到嘴边又忍住了。

他看了眼靳北哲,上前揽住对方的肩膀:“北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女人嘛,要靠哄,等哄够了,她自然就回心转意了。”

靳北哲充耳不闻,完全没听见耳边的人在嘀咕什么。

他只知道,南媛和其他女人不同。

带着两个孩子,都不肯原谅他,可见是铁了心,不想跟他复合。

一时间,他有些自暴自弃,甚至憋闷难受到快要爆炸。

可尽管如此,他还是保持着冷静和自持,掏出手机,给靳言打电话:“来一趟医院。”

“北哥,你打算出手,帮嫂子?”顾倾疑惑地问道。

靳北哲没回应,而是抬步离开。

“北哥,要不去迷浪喝两杯?”

“不去。”

“那去夜总会耍一耍?”

“不去。”

“欸嘿?北哥,你这是立志要做良家妇男了?”

“滚!”

顾倾一路逗着靳北哲,把他气得嘴角一抽一抽的。

池谚见状,无奈地摇摇头。

临走时,他的余光一瞥,发现走廊尽头的角落里,闪过一抹身影。

那抹身影有点眼熟,不过他没看清楚。

“老池,磨叽什么?走了。”

“来了。”池谚皱了皱眉,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摇了摇头,迈着大步离开。

须臾,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里,靳北理和徐千柔走了出来。

徐千柔攥着拳头,心里嫉妒到发狂。

刚刚要不是北哲护着那个贱`人,她根本不能全身而退!

等着吧,事情还没完!

果不其然,隔天,王中君便打来电话,约南媛见面。

华美集团的会议室里,负责商演的经理斩钉截铁,要跟南媛解除合作,并且要她赔付十倍的违约金。

看到那一串0,乔乔差点气晕过去。

3000万!

就因为芳芳颠倒黑白,工作室就要承受这么大的损失?

凭什么啊!

“事情根本不像你们想的那样!那个芳芳她在撒谎!咱们是合作伙伴,这个时候不该多信任我们一些?而不是落井下石吧?”乔乔极力辩解。

经理很坚持,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我们不管事实真相,只求结果,结果就是,你们工作室没了口碑,要是我们还跟你们合作,会牵连到整个华美的口碑,以及股价。”

“所以,解约吧。”

“王总,你怎么看?”南媛脸上表情波澜不惊,丝毫不慌张,很从容地看向王中君。

王中君皱着眉头,样子很为难:“娜娜,我真的很欣赏你的才华,但现在的情况,抱歉。违约金不用赔付,直接解约吧。”

“OK。”南媛很爽快地答应,拿起笔,在合同上‘沙沙沙’把名字签了。

她不怪王中君,资本都是利益优先的。

要怪就怪她当初太天真,以为他是她的伯乐。

“别后悔,以后就算你们求我,我们SJ,也不会吃回头草。”南媛淡淡道,声音很轻,可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气场却十足。

经理不以为然,‘切’了一声。

还后悔呢?

SJ怕是马上就要关门大吉了吧!

“姐,该出手了吧?咱们让幕后黑手得意挺久了。”

从华美娱乐出来后,乔乔问南媛。

南媛扬了扬眉,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杀意,就像猛兽在捕猎过程中,不停地蓄势,只等最后的猛扑。

“笔记本、鼠标、磁盘。”她伸了伸手。

“唉!”乔乔眼睛一亮,立马从背着的商务包里,把东西悉数拿给她。

当天下午,事件发生了质的反转。

一段电话录音被放到了网络上。

“我希望你把事情闹大,最好让叶列娜身败名裂!这里是50万定金,事成之后,剩下的50万会打到你母亲的账户里。”

“你要我怎么做?”

“把你腿受伤的事,赖给SJ工作室。”

“可我的腿,是我自己弄伤的,怎么赖呢?”

“待会我会把文本发给你,你就照着上面的台本,向媒体卖惨。”

“行吧。”

这段录音是两个人的对话,其中一个是芳芳的声音,另外一个用了变声器,所以听不出是男是女,究竟何人。

‘我靠!事情这就反转了?’

‘好恶心啊,我们一直同情弱者,没想到被利用了同情心?’

‘这个芳芳什么鬼?有这样出卖自己老板的么?什么仇什么怨啊?’

很快,网络言论炸裂。

有人质疑录音是合成的,有人却觉得这是真的。

直到转账记录被公布到了网上,那些质疑声一下子都没了。

50万……这可不是小数目。

SJ工作室当即发布声明,称已经报警。

-

此时,靳氏集团。

徐千柔精心打扮,挑了一件米色的长裙,裙子上仍旧是向日葵的图案。

她把头发打理得乌黑又柔顺。

脚上踩了一双白色帆布鞋。

当她出现在公司里时,所有人都朝她侧目。

尤其到了总裁办,大家甚至恍惚了。

“我去!吓死人!我以为大白天见鬼了呢!”

“我也是我也是,她这个样子,也太像死去的总裁夫人吧?”

“你们懂什么,不是说,夫人才是徐小姐的替身么?”

“这样么?可她这个打扮,就是以前夫人的打扮啊。”

“反正挺瘆人的,毕竟夫人都死了这么多年,她这样出现,在总裁面前晃眼,总裁不膈应啊。”

总裁办的人议论纷纷。

靳言闻言一看,也吓了一跳。

不可否认,如今的徐小姐,真的很像太太!

“北哲他在办公室吧?”徐千柔摇曳着身姿,一扭一扭走过来。

众人见状,赶紧都闭上嘴巴。

靳言有些为难,因为BOSS已经跟徐小姐分手了。

她现在跑过来,想干嘛?

“你放心,我肯定是有重要的事。”

说完,直接推开靳言,朝总裁办公室走去。

“徐小姐……您……”

靳言来不及阻拦,徐千柔已经推开办公室的门,闯了进去。

靳北哲这会儿靠在椅背上,正在翻看网络上关于芳芳事件的反转。

他一抬头,看到眼前的人影时,差点恍惚。

南媛?“北哲……”徐千柔捏着嗓子,声音刻意明亮了一些。

可即便她再怎么学,还是跟南媛有区别。

靳北哲闻声,骤然就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放下手里的iPad,一脸淡漠地看向对方:“谁让你进来的?”

他的语气不善,很明显不欢迎她的到来。

徐千柔一点都不恼,而是放低姿态,卑微得不行:“北哲,我是来道歉的。我知道,我欺骗了你,伤了你的心,现在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原谅我。”

“尽管如此,我还是想说,我不会忘记咱们的誓言。”

说着,她把自己的右手抬了起来。

在无名指处,有一枚小小的钻戒。

钻石历久弥新,和许多年前一样,仍旧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还记得么?八年前,你送给我的。那时候咱们两小无猜,你说会爱我一生一世。”

看到戒指,靳北哲的瞳孔猛地一缩,过去的点点滴滴,一下子就像幻灯片一般,全部浮现在了他脑海里。

可当他回忆这一切时,才发现记忆很模糊,模糊到甚至都记不清当时徐千柔的脸。

相反,这时候,他的脑海里,却忽然闯进来南媛的脸。

五年前,他们在学校一眼万年。

之后,他向她求婚,两人步入婚姻殿堂。

再一看,眼前的徐千柔,可不就在模仿当年南媛的穿衣打扮么?

他顿时心生厌恶,冷冷道:“谁让你打扮成这样的?”

“这是当年南媛的标志性穿着吧?我在照片里见过。”徐千柔呵呵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眼眶红了:“北哲,你糊涂了,你当年爱的人是我,南媛不过是我的替代品,现在连你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我学南媛,还是南媛学我吧?”

“分不清的人是你,徐千柔!南媛自始至终没学过你,但你现在,在学她!”靳北哲有些愤怒了,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滚!我不想再见到你!”

这一声厉吼,吓得徐千柔战栗了一下。

“我可以滚,但是北哲,你确定你爱南媛么?遇到叶列娜,你不是立马就变心了?不过,叶列娜她马上就要名誉扫地,估计在北城彻底待不下去。到头来你会发现,兜兜转转,她们都是浮云,只有我还在你身边。”

“我才是那个对你不离不弃的人!”

靳北哲听到这些话,胃里犯恶心。

当初她为了实现自己的舞蹈梦,不惜牺牲他们的感情,一走了之。

现在居然还有脸说对他‘不离不弃’?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靳北哲发现,自己对徐千柔再也牵不起任何波澜。

他只觉得这个女人很虚伪,虚伪到让他想吐。

他懒得再跟徐千柔掰扯了,按下办公桌上的呼叫电话。

靳言就站在门外,战战兢兢地等待。

一听呼叫,立马敲门走了进来:“爷……”

“把她带出去,身上的衣服扒了,以后没我的允许,不准她再踏入靳氏半步!”

“是!”靳言朗声应道。

很快,两名保安被叫进来。

徐千柔看着这些人要动真格,瞬间害怕起来。

她用娇滴滴的眼神看向靳北哲,期待他转变心意:“北哲,你要做得这么绝?我犯了什么错,欺骗你是十恶不赦的大罪?”

“欺骗我不是大罪。”靳北哲冷着脸。

得知自己被骗了四年,他也只是果断地提出分手,并没有做过激的举动。

“但模仿南媛,是死罪!”他沉声道,眼神像裹了冰碴子一般。

徐千柔对上他的双眸,感觉心脏被愣生生刨开一般。

疼……恐惧……窒息……

“北哲,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这样对我。”徐千柔绝望了,哭嚎起来。

可她的眼泪,再也勾不起靳北哲哪怕一点点的心软。

男人心狠起来,那是真的狠。

两名保镖不客气,上前来撕扯徐千柔的衣服。

徐千柔有种被屈辱的感觉,她恨不得一头撞进地里,死了得了!

“北哲,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

考虑到徐千柔毕竟是徐家千金,所以她被扒掉裙子后,靳言赶紧脱了外套,披在她身上。

最后,她被狼狈地轰了出去,犹如丧家犬一般。

“怎么回事啊?总裁怎么动这么大怒?他打徐小姐了?”

“没动手,就是让人扒了她身上的衣服。”

“啊?该不会,是她打扮成总裁夫人的样子,惹恼了总裁?”

“天底下没后悔药,总裁要是早些发现,自己真正爱的人是夫人,也不至于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徐千柔走出靳氏时,靳北理一眼就看到了她。

见她全身狼狈,他吓了一跳。

健步如飞,来到她身边,将她揽进怀里:“怎么回事?大哥欺负你了?”

徐千柔摇着头不说话,脸往他怀里钻。

靳北理见状,一把将她拦腰抱了起来,送进车里。

在车门关上的瞬间,徐千柔把身上披着的外套甩开,忽然搂住靳北理的脖子,吻了上去。

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靳北理一跳。

他想说话,可是女人吻得很热烈,甚至还撬开他的牙齿,与他舌`吻。

靳北理懵了。

激动、诧异、荡漾……思绪交杂,一时间都不知道如何回应了。

“柔柔,你到底怎么了?”

直到徐千柔吻得喘不过气,自己松开,靳北理才关切地问道。

徐千柔表情阴沉,眼眸低垂,里面全是恨意:“北理,我们在一起吧!从今以后,我和靳北哲,再无瓜葛!”

“真的?”靳北理受宠若惊,简直不敢相信。

“真的。”徐千柔很认真:“去找个酒店。”

“什么?”靳北理一脸不解?

徐千柔冷笑了起来:“叶列娜那个女人,马上就要身败名裂,我高兴,咱们庆祝一下!”

“……好。”靳北理挠了挠头。

原来是他想歪了啊,他还以为,柔柔要以身相许呢?

徐千柔看出了靳北理的失落,她媚笑了起来,手指勾上他衣襟上的扣子:“庆祝的方式……把我自己给你……”

听到这话,靳北理差点兴奋到跳起来。

和他不同,徐千柔却不是真的开心。

她需要靳北理这枚棋子。

她要报复靳北哲,她要夺走靳氏,让靳北哲一无所有。

她要让靳北哲后悔,回头跪着求她原谅!

此时的她,血液滚烫,复仇的因子在血液里生根发芽。

报复北哲,第一步就是对付南媛!

靳北理发动车子引擎,正准备找酒店。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他直接开启免提,一点也不避讳徐千柔。

“二爷,大事不妙了,你快看看那个叫芳芳的社交账号吧!那孩子,把什么都招了!”靳北理立刻挂断电话,打开车载平板电脑,登录围脖。

果不其然,芳芳成了热搜第一。

点进去一看,她居然发了一段音频。

播放音频后,他看向身边的徐千柔。

徐千柔整张脸直接绿了,当即就暴跳如雷:“她疯了不成?还是脑袋坏了?为什么要自爆?”

这件事,靳北理也想不通,芳芳没有自爆的理由。

他点开评论,底下全是骂芳芳,以及幕后指使者的。

网民们呼声很高,都希望把这个幕后指使者给扒出来。

‘有人会破解音频么?能把这段音频的原声复原么?’

‘跪求大佬破案!’

‘正在破解!’

不少业内行家纷纷施以援手,在评论区很是活跃。

看到有技术人员居然能破解音频,徐千柔那张原本就愤怒的脸蛋,一下子就惨白如纸了。

“怎么办?他们真能还原原声?”

“技术上是可以支持的。”靳北理沉声道。

徐千柔闻言,表情越来越扭曲,方才的好兴致,瞬间荡然无存。

滴——

就在这时,平板弹出一则最新消息。

#音频原声已出,幕后黑手究竟是谁?

看到这则消息,徐千柔的心脏漏了一拍,紧张到都不敢去点击电脑屏幕了。

靳北理皱着眉,把这则消息点开。

音频里,变声器果然失效,还原出徐千柔本来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她的心砰砰跳,吓到双肩颤抖。

对她不熟悉的人,肯定听不出这是她的声音。

可若是熟人,比如北哲……

“怎么办?怎么办啊?”她慌了,怕了,抓紧靳北理的胳膊,不停地摇晃。

靳北理这会儿也十分头大。

可他知道,自己不能乱了分寸。

现在他可是柔柔唯一的依靠。

“先别急,去找芳芳!”

二十几分钟后,徐千柔出现在芳芳家里。

因为舆`论,芳芳不敢继续住在医院里了。

本身她只是韧带拉伤,并没有爆料里说的那么夸张。

“你脑子有坑么?你自爆,自己想死可以,拉着我做什么?”

徐千柔颐指气使,居高临下,站在芳芳面前责骂。

芳芳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母亲很委屈,护着女儿:“不是我家芳芳干的,她被盗号了!早知道事情会这样,我们宁愿不要你的钱!”

“好啊,现在装清高了?是谁说,想让女儿去国外学芭蕾?我有逼过你们?”徐千柔气炸了,声音撕裂,表情扭曲。

她真是恨不得掐死面前这对母女!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把责任都揽你们身上,如果敢牵扯出我,我一定让你们母女横尸荒野!”徐千柔威胁道,眼神里满含凶光,杀意凛冽。

“剩下的五十万,也别想要!”

说毕,她冷哼一声,摔门离开。

破旧的屋子里,芳芳实在忍受不了,抱紧母亲痛哭:“妈妈,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能怎么办?离开北城,回乡下吧,能躲一时是一时。”

“我好后悔,室长对我不错,咱们不该栽赃她。”

“孩子,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咱们没错。”

-

入夜,靳家。

芳芳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很快就在阔太之间传开了。

她们一听那音频,就觉得耳熟。

这不是靳家儿媳的声音么?

这事经由阔太一渲染,传到顾美玲耳朵里,立马就带了几分嘲讽的意味。

也不知道是谁爆料的,徐千柔的名字,很快就和芳芳挂钩,一起冲上了热搜。

‘原来指使者是徐千柔?就是那个跛脚千金?这是仗着有徐家撑腰,肆意妄为了?’

‘什么徐家,她背后的靠山,分明就是靳氏集团总裁,别忘了,她可是靳家未来的大少奶奶!’

‘据说这个叶列娜是徐家新认的干女儿,徐千柔怕是嫉妒,所以动了害人之心吧?’

‘这也太恶毒了吧?’

‘所以,那五万块,不是叶列娜给的封口费?而是抚恤金?’

‘这么说,这个老板真的很奈斯啊,员工自己训练不当受伤,还默默给了抚恤金,谁知道被员工倒打一耙,真寒心。’

靳家会议室里,靳老爷子做东,把一干涉事人员都喊了过来。

他戴着老花镜,看着网上的评论,越看越生气。

会客沙发上,左边坐着徐正国、叶芬以及徐千柔。

右边坐着顾美玲和南媛。

靳北哲伫立在窗边,手里夹着烟,正吞云吐雾。

“这事,你们二位什么意思?”

老爷子把手机放下,语气不善,质问着徐家夫妇。

徐正国双手放在膝盖上,这会儿正压抑着怒火。

他们徐家,已经对这个养女仁至义尽了,也警告过她,别招惹媛媛。

可没想到,徐千柔不长记性!一而再再而三挑战他的底线。

“这件事牵连到了北哲,牵连到了靳家,现在外面的人,都拿这事嘲讽我们,说我们靳家纵容准儿媳,无法无天。”

老爷子把老花镜扯了下来,重重往茶几上一摔。

见他情绪激动,南媛赶忙起身,走上前去搭上他的脉搏:“爷爷,深呼吸,别动气。”

老爷子闻言,这才大喘了一口气。

“老爷子,任凭您处置,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徐正国拍了一下膝盖,一副不想再管徐千柔的态度。

老爷子点了点头:“好!我处置!”

“公开发声明,徐千柔根本不配做我靳家儿媳,以后跟靳家再无瓜葛!”

“老爷子……您的意思是?让柔柔跟北哲……分手?”叶芬一直没吭声,直到老爷子表态,她才忍不住问道。

老爷子吹胡子瞪眼,哼了哼:“原本我就对她不满意,正好借这事,扫地出门!”

“可……”叶芬皱了皱眉,目光转向靳北哲。

正主没发话,这能行么?

靳北哲把手里的烟抽完,大步走了过来,双手抄兜,气势凛凛:“伯父、伯母,我跟徐千柔,早在一周前就正式分手了,当时顾及你们徐家的面子,这事我没亲自跟二位交代。”

听到他这话,徐正国和叶芬都很震惊。

分了?

当年他可是为了千柔,不惜跟媛媛离婚,连媛媛肚子里的孩子都不要。

原本以为,他超级爱千柔,会爱到山崩地裂、天荒地老呢。

没想到啊……

男人果然都是善变,都是花心的么?

“柔柔,这事你怎么不告诉我们?”叶芬瞬间觉得很没面子。

他们徐家,已经跟靳家没有姻亲关系了。

如果他们早知道,就不会来这一趟,自己关着门,把事情解决了。

徐千柔一言不发,感觉被公开处刑般。

她现在已经站在舆`论的风口浪尖,成为众矢之的了。

她真的没力气,再争辩什么。

“徐千柔,你跪下!现在就给娜娜磕头道歉!”

这时,徐正国威严的声音蓦地响起。

徐千柔懵了,惊诧地抬起头。

道歉就算了,还要跪下?磕头?

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见养女杵着不动,徐正国的暴脾气立马就上来了。

“很好,现在开始忤逆我了?行?现在起,从徐家滚出去!我们没有你这个女儿!”

听到这话,叶芬有些于心不忍。

养了20多年的女儿,不能说不要就不要啊。

“你快,给娜娜道歉!”

她站起身,拽着徐千柔。

徐千柔鼻子发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如果她是徐家真正的骨血,她一定会咬紧牙关,不跪,就是不跪。

可她不是。

她知道,父亲不是开玩笑的。

如果她再执迷不悔下去,那就真的要被赶出家门了。

“好,我跪!”

心里不服,她愤恨地攥紧拳头。

走到老爷子和南媛面前,跪了下来。

“娜娜,我错了,这次真的错了,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机会给过很多次了吧?”南媛冷哼了一声,这一次,眼底里只剩下冷漠,以及决绝。

“如果网络上没有出现反转,我的舞蹈工作室,现在已经关门大吉了。并且,我会被人人喊打,以后在北城也没办法立足。”

“你觉得,这次我能饶了你?”

南媛冷漠的眼神逐渐发凉,发狠。

“叶医生,你说,想怎么办?”老爷子懒得听徐千柔卖惨。

现在看到她卖惨,他就心里不舒服。

上次借多多诬陷媛媛,这一次,又借一名十几岁的小姑娘。

她真是一朵好大的白莲花啊。

平时佯装得人畜无害,背地里却包藏祸心!

恶心!真的太让人恶心了!

幸好北哲知道迷途知返,看清了这女人的真面目。

“让她在网络上给我公开道歉,另外,赔偿我以及工作室的名誉损失费,3000万吧。”南媛随口说了一个数字。

这个数字,对于徐家来说并不多,可对于徐千柔来说,却是天文数字。

“你好狠!狮子大开口么?我哪来3000万赔给你?”徐千柔愤懑道,嗷嗷叫,一点都不服软。

靳北哲看到她这个样子,心底里对她最后一点情分都没了。

她又作又杠精的样子,真的让他倒胃口!

“就按叶医生说的办!”他轻展薄唇,厌烦道。

听到靳北哲开口,徐千柔扯了扯嘴角,苦笑起来:“好,就这么办。”

3000万,她出不了,那就让靳北理出。

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最后还是靳家自食其果。

“行吧,开始你的表演。”南媛没有继续纠缠下去。

一下子就把徐千柔弄死,那就太便宜她了!

在没有找到当年她纵火的证据之前,猫捉老鼠的游戏,会一直进行着。

南媛举起手机,开启录视频。

徐千柔拧了一下眉,没明白她什么意思。

“公开道歉,现场录制。”南媛轻笑了一声,玩味的意味十足。

徐千柔闻言,立马抬手遮挡自己。

好过分!

这个贱`人好过分!居然这样羞辱她?

“我自己会录视频,不需要你……”

“就现在。”南媛及时打断了她,声音低沉、阴鹜,杀气腾腾的。

徐千柔吓了一跳,嘴巴不停地抽抽,继续用手挡脸,支支吾吾起来:“……我向叶列娜道歉,是我指使她工作室舞者芳芳,整出这场闹剧。占用了公众资源,我深表歉意。”

“不够。”南媛居高临下,低垂的眸光,宛若一把尖刀。

徐千柔又气又怕,眼泪不争气地落下:“你还要我说什么啊?”

“磕头。”

“你……”

眼泪已经像断了线的珠子,根本控制不住了。

徐千柔抬起头,环顾了一眼四周。

目光先落在叶芬身上,见她目光躲闪,又把视线转向顾美玲。

看了看她们,发现她们都无动于衷。

最后,她把希望转向靳北哲。

靳北哲眼里根本没有她,视线一瞬不瞬落在南媛身上。

她好恨,她好气,她咽不下这口恶气啊!

砰——

咬紧牙关,攥紧拳头,徐千柔最终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

“行了,这次到此为止。”南媛按下暂停按钮,把视频发给徐千柔。

徐千柔衣兜里的手机响了一下。

“爷爷,时间不早了,我扶您回房休息。”南媛把手机往衣兜里一塞,对老爷子道。

老爷子顺了口气,缓缓起身:“以后我不想见到你,滚吧。”

他这话是对徐千柔说的。

南媛和老爷子离开后,靳北哲也抬步跟上。

顾美玲善后,朝叶芬走去:“别因为千柔的事,影响咱们两家的关系,咱们两家,说不定还能做亲家。”

听到这话,叶芬惊愕地抬眼。

“北哲正在追求叶医生。”顾美玲笑道。

徐正国板着的脸,瞬间松动:“这话当真?”

“骗你们做什么?”

“唉。”叶芬点点头。

兜兜转转,北哲还是绕到了媛媛这里。

所以说,柔柔就不该出现,破坏这段感情,最后搞得遍体鳞伤,何苦呢?

一个人,害了三个人,想想也挺糟心的。

“时间不早了,我让司机送你们回去吧?”顾美玲客气道。

徐正国摆摆手,脸上的笑容不减:“不用,我的司机在外面等着。”

“那就行,那你们路上小心。”

-

叮。

靳北哲站在走廊上等南媛,这时,手机响了。

兄弟群里,顾倾@他。

顾倾:北哥,你猜事情为什么反转得这么快?我问了围脖的一个技术高管,说那个叫芳芳的被盗了号,那段音频,不是她自爆的!

池谚:什么意思?

顾倾:有人在背后帮嫂子啊,这个人,是不是北哥你?

靳北哲皱了皱眉,快速打字:不是。

顾倾:欸嘿?那就有意思了!看来嫂子身后有一位非常有能力的护花使者,对方能力不小,是名黑客啊!北哥,你有其他情敌,我猜这人肯定不是傅斯延那个书呆子。

池谚:确实,傅斯延不像懂黑客技术的,应该也不认识这个领域的人。

顾倾:我让顾湘查一查。

顾湘,顾倾的亲妹妹,靳北哲的表妹。

她是IT界的高手,不过现在人在国外。

这丫头是个大直女,和IT无关的事,一概不关心。

靳北哲舒展着眉头。

经顾倾一点拨,他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靳北哲:不用麻烦顾湘,我知道这名隐藏的黑客高手是谁?

顾倾&池谚:是谁?靳北哲:你们嫂子。

他发完这四个字后,南媛刚好从爷爷房间出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红色长裙,收腰的设计,将那玲珑的身材勾勒成完美的S形。

加上一头酒红色的长发随意扎起来,整个人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妖而不媚……

靳北哲想到这四个字,心尖不禁颤了一下。

现在的南媛,完完全全脱胎换骨,跟四年前不一样。

无论是穿衣打扮,还是性格。

“咱们聊一聊合作的事,怎么样?”

忽然,靳北哲视线收回,一本正经起来。

南媛扬了扬眉,不想听内容,直接拒绝:“没兴趣。”

说毕,她抬步便要上楼,带两个孩子回家。

这些天,为了筹备商演的事,孩子都是给奶奶带。

现在因为芳芳,工作室跟华美娱乐解除合作,那商演,自然就泡汤了。

“有没有兴趣,考虑来靳氏做首席技术执行官?”

“让我做靳氏的CTO?”南媛一只脚踩在楼梯上,猛地收了回来。

“上次你帮靳氏追回那200个亿,已经完美证明你在IT方面的能力了。年薪你随便开,我一定满足。”

“不感兴趣。”南媛瞥了男人一眼:“主要不想跟你打照面,烦。”

“呵。”靳北哲扯了扯嘴角,哭笑不得。

她还真是够拽、够直白。

还真是知道如何轻而易举地给他添堵。

南媛啊南媛,这四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让你变化如此之大?

看着南媛离去的身影,靳北哲倍感沮丧。

以前他只要往人群里一站,自然就有异性倒贴。

身为万人迷的他,却在南媛这处处碰壁,让他越来越没自信了。

他到底该使出什么手段,才能让她回心转意呢?

“北哲,你过来,帮叶医生拿一下宝宝们的行李。”

他杵在一楼走神时,二楼扶栏前,顾美玲朝他招了招手。

他这才回过神,迈着大步走上去。

顾美玲的卧房里,两个宝宝穿着卡通睡衣,坐在床上。

南媛正在给萌萌穿袜子。

阿诺很乖,自己早就把衣服换好了。

顾美玲站在门口,朝靳北哲示意:“行李就在沙发旁,你进去拿吧。”

靳北哲点了点头,大步迈了进去。

就在这时,顾美玲眼疾手快,拉住门把手,把门关上。

只听见一串钥匙乒铃乓啷响起的声音。

接着,是钥匙插到门锁里,来回反锁的声音。

等靳北哲拎起行李箱,走到门前时,发现门已经锁上了。

“怎么回事?”南媛抱着萌萌,来到门前。

“外面反锁了,里面打不开。”靳北哲耸了耸肩,把行李箱放下来。

南媛不信,拧了拧门把,来回转动,发现门真的打不开。

“外面钥匙孔插着钥匙,所以里面动不了。”靳北哲低声道,压制着内心的狂喜。

不愧是他亲妈,挺有办法的!

现在把他们关一个房间,孤男寡女,这是给他俩创造独处的环境啊。

他菲薄的嘴角恨不得飞起,可他克制力极强,保持着不苟言笑。

南媛把萌萌放下来,急忙掏出手机给顾美玲打电话。

“伯母?你怎么把我和靳北哲锁屋里了?”

“啊?是么?不知道啊,我去看看啊,你等我。”

顾美玲说完这话,直接把电话挂断。

南媛:“……”

“麻麻,困。”萌萌仰着头,揉了揉眼睛。

靳北哲闻言,一把就将小家伙抱了起来:“困了就睡觉,叔叔抱你。”

“抱抱……”萌萌主动伸出双臂,勾住了渣爹的脖子。

她趴在靳北哲身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靳北哲小心翼翼,把小奶团放进被窝里,给她捏好被子。

旋即,看向阿诺:“你呢,困不?”

“妈咪,奶奶为什么把咱们锁在这里?”阿诺没回答渣爹的话,明知故问。

南媛很尴尬,扯了扯嘴角:“奶奶记性不好。”

“叶医生,你这样骗小孩不好。”靳北哲坏笑了一声,抚上阿诺的脑袋:“奶奶想撮合你妈咪跟我。”

“那今晚,你们要睡一起么?睡一起的话,会有小baby的。”阿诺奶声奶气,朝妈咪眨了眨眼。

他想知道妈咪的态度。

“诺诺,谁告诉你睡一起会有小baby的?”南媛的脸,‘唰’得就红了。

“电视上都这么演的。”小家伙一本正经。

“不睡,他今晚睡沙发,咱们三个睡床。”南媛摸了摸阿诺的脑袋:“好了,去妹妹身边,一起睡觉觉吧。”

“哦。”阿诺点点头,自顾自地爬上床,躺进被窝里。

南媛把卧室的灯关了,来到起居室。

幸好这个房间是一室一厅的构造,不然她和靳北哲待一起,真的尴尬死。

“待会你就睡这里。”南媛指了指起居室的沙发。

靳北哲却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扯了扯自己衬衣领口,故意把扣子解到第三颗:“行。”

“不过,睡前我得洗个澡。”

浴室在卧室里,也就是说,他得进去洗。

“一天不洗,死不了人!”

“我有洁癖。”

这一点,靳北哲没撒谎。

他身上要是出了汗没洗澡就睡觉,第二天绝对会皮肤过敏。

四年前南媛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早晚都得洗澡,简直比女人还爱干净。

“去洗,我就给你十五分钟。”

南媛说完,走到沙发前坐下,拿出手机给顾美玲打电话。

虽然知道婆婆是故意的,但她还是想试试。

这一次,电话打不通,提示对方关机了。

她:“……”

另一边,房间里,萌萌忽然把小脑袋瓜探了出来。

刚刚她是装睡的。

阿诺听到动静,也睁开了眼睛。

果然,他就知道,妹妹学坏了!居然会骗人了!

“……哥哥,麻麻和渣爹睡睡,真的有小baby嘛?”

“有吧,我也不懂。”阿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他现在才自学完小学课本,生物那些,得初中才学习吧?

“要妹妹……好玩……”萌萌顿时兴奋起来:“小小萌,想要。”

阿诺:“……”

萌萌扯了扯哥哥的衣袖:“窝不想要傅嘘嘘做粑粑了,窝要渣爹,要亲粑粑。”

“唉。”阿诺叹了口气。

这也不是他们做小孩的能决定的呀。

妈咪想跟傅叔叔结婚,想跟傅叔叔生新的弟弟妹妹,他们没办法的。

“窝要粑粑跟麻麻睡睡,要嘛。”

“好了好了,知道了,我有办法。”阿诺无奈地答应。

谁让他是宠妹狂魔呢?南媛坐在客厅里玩手机,掐着点计算时间。

十五分钟一到,她立马起身,走进房间,去敲浴室的门。

“时间到了。”她催促着。

等靳北哲出去,她就可以把房门锁上,踏踏实实地睡觉了。

门‘吱呀’一声打开,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接着,一道艳香的画面直击南媛的视野。

眼前,一米八几的男人,头发半湿,穿了一件敞口浴袍走出来。

浴袍虽然是新的,但一看就是女式的,非常短。

他一双细长的腿,腿毛旺盛,上面湿漉漉的,还沾着小水珠。

看到这里,南媛的脑海里,立马就回想起四年前的一幕。

那是他们的新婚夜,当时看到沐浴后出来的他,她小鹿乱撞,眼睛都看直了。

盯着他的‘毛裤’,调侃他腿毛为什么那么多?

明明他长得玉树临风、白白净净……

他当时戏谑一笑,将她揽进怀里,说这是体力好的表现。

没毛的,那不是太监么?

当时她被呛得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噎死。

谁知下一秒,他直接吻了上来,要证明自己有多强。

想到这里,南媛的面颊便不自然地绯红起来。

他俩有过去,除了替身这一件事,其他事,全都是美好的。

她很努力想要忘掉这些,可试过后,每次都是徒劳。

“脸怎么红了?”

靳北哲用毛巾擦着头发,低下头,凑过来观察南媛的小脸。

南媛羞恼地转身,朝他低吼了一声:“洗完了就出去!”

“好。”靳北哲嘴角上的笑意不减,腹黑极了。

他的双眸,裹挟着一丝晦暗不明的光。

看来他的美男计还是有点作用的,她的小脸红了,证明身体很诚实。

他不急。

他们,来日方长。

“叶医生,你害羞的样子,真可爱。”

“!!!”

靳北哲勾着嘴角,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笑嘻嘻地离开。

南媛松了口气。

可是这口气还没松完,又提到了嗓子眼。

“麻麻……睡不着。”

“我也。”

两个小家伙忽然露出小脑袋,两双眼睛睁得大大的。

“靳叔叔,你上次给我们讲的故事,可以继续么?”阿诺眨了眨眼睛。

靳北哲蓦地停下脚步:“上次抓鱼,给你们讲的美人鱼故事?”

“四哦。”萌萌小鸡啄米一般点头。

南媛见状,急忙道:“美人鱼的故事,妈咪也会讲。让靳叔叔去休息,妈咪讲给你们听好不好?”

“靳嘘嘘的美人鱼,跟麻麻的不一样哦。”

“靳叔叔的更好听。”

两个小家伙配合得很好,一唱一和。

靳北哲勾起嘴角,把毛巾往衣架上一搭,大步走了过来。

“行,叔叔给你们讲。”

说着,直接往阿诺身边一靠,坐了下来。

南媛瞬间石化,不知道自己是该留在这里,还是去起居室。

“麻麻……要抱抱……”

萌萌伸出了双手,撒娇起来。

南媛皱了皱眉。

两个孩子平时很乖,今晚这是怎么了?一会儿要东,一会儿要西。

她大步走了过去,坐在床畔的右边,把萌萌抱在了怀里。

萌萌靠着她,奶声奶气:“一起听美人鱼鱼。”

“那好,我重新讲。”靳北哲清了清嗓音。

故事很长,他娓娓道来,声音像低音炮,低沉、富有磁性。

“王子他其实知道,这个出现在他面前的女人,根本不是美人鱼,她只是长得跟美人鱼很像罢了。”

“美人鱼怕王子知道她是‘妖怪’,于是躲了起来,并找到海里的巫师,要求变成人类。”

“后来啊,她终于变成了人,却发现王子跟另外一个女人在一起了。”

“美人鱼黑化了,她发誓要夺回王子……”

两个宝宝,听着听着,眼皮沉重,渐渐睡着。

最后,只有南媛这个听众,还保持着清醒。

这个黑化版的美人鱼故事,真是颠覆三观。

美人鱼在故事里成了反派,那个和美人鱼长得很像的女孩,居然才是王子真正的命定恋人。

她怎么觉得,这个故事这么耳熟,像是在哪里听过呢?

“……孩子们睡着了,你可以走了。”

她收回思绪,捏着嗓子,很轻很轻,对靳北哲道。

靳北哲挑了挑眉,坏笑了一下,居然直接阖上了眼睛。

“!!!”南媛有些暴躁。

她想要起身,可萌萌的小手紧紧抱着她。

她轻轻一动,小奶团便哼唧起来。

萌萌平时要哄睡不容易,要是半路被吵醒,估计又得费好一会儿功夫了。

她觉得无奈又好笑,只好安安静静地靠着床板,保持着坐靠的姿势。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她都试图起来,把靳北哲赶走。

可是萌萌的小肉手,牢牢抓着她,就是不肯撒手。

夜深、渐沉。

折腾了好一会儿,南媛折腾不动,不知不觉睡着。

-

翌日,阳光和煦,窗外鸟儿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南媛迷迷糊糊,听到鸟叫声,猛地睁开了眼。

这一睁眼,她发现自己被什么东西箍着,动弹不得。

偏头一看,靳北哲一条胳膊,居然同时把她和两个宝宝揽住。

两个小家伙被挤成了夹心饼干。

萌萌两条腿架在她身上,而诺诺,面朝着靳北哲,小手拽着他的浴袍。

浴袍已经被扯开,露出里面一大片风`光。

男人肌理分明、线条硬朗,无论是胸肌还是腹肌,都相当的誘人。

男人本身温度就比女人高,尤其是早晨。

南媛感受到来自他身体的温度,头皮顿时发麻,脑袋一片空白。

这什么情况?

她这算是跟前夫同床共枕了?

“媛媛……”

就在南媛思绪万千,惊愕住,不知道作何反应时,男人忽然低声道。

唇瓣就在她耳边,温柔的声音,夹杂着他炽热的呼吸。

‘咔擦咔擦’——

起居室外,顾美玲用钥匙把门打开。

她轻手蹑脚来到卧室门外,瞅了里面一眼。

当看到儿子抱着他的妻儿,睡的甘甜,她的老脸顿时通红。

这画面,多多少少不适合她这种上了年纪的人看啊。

“噗。”顾美玲实在没忍住,捂嘴偷笑出了声音。

南媛听到声音,猛地坐起来。

看到门外站着的人,她彻底傻了。

感觉全身血液都在往头顶上窜,整个人脸蛋烫、耳朵更烫。

“麻麻……”

她惊坐而起,把萌萌吵醒。

萌萌一醒,阿诺和靳北哲很快也跟着醒过来。

一时间,三双大人的眼睛,和两双小孩的眼睛互相对视。

大眼瞪小眼,整个屋子里陷入到前所未有的静寂。

“你们继续,你们继续,早饭做好了,不着急下去吃。”顾美玲全程姨母笑,捂着脸,转身就跑。

离开的时候,还不忘把门重新关上。

南媛挠了挠头发,有些抓狂。

“麻麻……我四不四马上有妹妹了。”萌萌顶着鸡窝头,小脸红扑扑,笑嘻嘻地问道。

“大人一起睡觉觉,就会有小baby。”“别相信电视剧里演的,骗小孩的。”南媛蹙了蹙眉,莫名烦躁起来。

她穿好拖鞋,把萌萌从被窝里抱起。

单手抱住女儿,另外一只手朝阿诺招了招:“诺诺,自己穿衣服,咱们回家。”

“哦。”阿诺点了点头。

还以为让妈咪和渣爹睡一晚,会有什么神奇的效果呢,看来并没有什么作用啊。

非但没作用,妈咪好像还生气了?

小家伙不再吭声,自顾自地换衣服,穿鞋。

南媛抱着萌萌去洗漱,手机落在枕边。

她刚离开没多久,手机便‘滋滋滋’震动个不停。

一开始,靳北哲堪堪起身,慢条斯理地换衣服。

可手机停歇了片刻,忽然又响了起来。

他拿起手机一看,果不其然,傅斯延那小子打来的。

除去电话,傅斯延还发来几条短信。

[阿媛,昨晚你和孩子们都不在家?]

[阿媛,我在你工作室了,等你。]

看完消息,靳北哲蓦地就不舒服起来。

因为南媛给傅斯延的备注,后面居然加了两颗爱心。

刺目的??,让他很嫉妒。

他没有再窥探南媛的隐`私,把手机一丢,自顾自地走去阳台,点燃了一根烟。

南媛带两个孩子洗漱完,丝毫不逗留,抬步便走。

直到听到一大两小的脚步声消失,他才扯了扯嘴角。

他想知道,自己在她手机里的备注,到底是什么?

或者说,压根连备注都没有?

-

在靳家简单地吃过早饭后,南媛先把两个孩子送去了学校。

等她来到工作室,才有时间看手机。

点开一看,一个小时前,傅斯延找过她。

她的手指落在他的名字上,刚准备给他打电话,一抬头,便看到工作室门外的转角处,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一袭白西装,颀长而立、玉树临风,就像童话故事里走出的白马王子那般。

他单手抄兜,另外一只手上,拿了一支双色玫瑰。

白色和香槟色的渐变,惊艳极了。

“斯延?”

“阿媛。”

傅斯延大步走了过来,将玫瑰递给她。

南媛受宠若惊:“这玫瑰,好特别啊。”

“昨晚下班后去了一趟你那,乔乔说你在靳家没回来,我想了想,回到实验室,一宿没睡,突发奇想,就研制出了这朵玫瑰。”

“……斯延。”南媛抬起眼帘,看着面前男人疲惫的样子,瞬间心里很过意不去。

她该怎么解释昨晚留宿靳家这事?

要是斯延知道她和靳北哲睡在一个屋子里,甚至是一张床上,肯定会多想。

“对不起。”想了想,她心里还是有愧疚,道歉起来。

“傻瓜,道什么歉,我懂,孩子见亲奶奶、亲太爷爷,这是人之常情。”傅斯延扯了扯嘴角,抬起手,抚上南媛的脸颊。

“会不会觉得我心胸狭窄?昨晚我确实心情不好。”

“不会,是我的错。”南媛咬了咬唇瓣。

斯延已经够大肚了,她不能再让他伤心。

想到这里,她扬起头:“之前你不是想让我和孩子搬去你那住么?现在还欢迎我们吗?”

傅斯延怔忪住,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

直到对上南媛明媚的眼神,他才后知后觉,激动到不知道怎么反应:“真的?”

他高兴地一把将南媛揽进了怀里。

“阿媛,我真的觉得自己好幸福。”

“傻瓜。”

南媛把脸枕在他肩膀上。

说幸福的人,应该是她才对吧。

斯延给足了她安全感,所以她也不能辜负他呀。

“喔吼,我看到什么了呀?一大早就给我喂狗粮?”

乔乔姗姗来迟,一眼就看到了工作室门前相拥的两人。

南媛闻言,不好意思,从傅斯延怀里挣脱出来。

“你去上班吧……”

“恩。”傅斯延应了应声,指了指前台方向:“我买了早点,记得吃。”

傅斯延交代完,这才离开。

南媛和乔乔走进工作室,发现前台摆满了打包来的早点。

“室长,您未婚夫说请整个工作室的人吃早点。”前台小妹笑盈盈道,忽闪忽闪着一双大眼睛,不知道多羡慕。

南媛点了点头:“分给大家吧。”

“恩。”前台应完声,从最角落拿出一份东西:“傅先生说,这个是特地为您准备的。”

南媛把袋子拎过来,直接拿去办公室。

乔乔八卦地跟过来,凑近一看:“啧啧,芒果千层呀!这是他自己做的吧?”

看着她一副垂涎欲滴的样子,南媛却用手把蛋糕挡住:“去吃外面的,这个你尝不了。”

“哼哼,恋爱的酸臭味。”乔乔打趣了一番,这才进入正题。

“芳芳事件后,有好几家娱乐公司想跟咱们合作,报价单还有意向书,我都发你邮箱了。”

“恩。”南媛点了点头,把笔记本电脑打开。

刚进入程序,她的眉头便紧蹙起来。

她的电脑,有被人入侵的痕迹。

只不过,她的防火墙做得很扎实,对方即便以几千每秒的频率攻击,都没办法进来。

有点意思,居然有人能查到她这个IP?

此时,靳氏集团。

靳北哲伫立在技术总监身后,双手交叠抱臂,一瞬不瞬地盯着电脑屏幕。

他想确定一件事,那个黑了芳芳账号的人,是不是南媛。

“总裁,我这边只能查到芳芳的账号确实被人入侵过,IP地址显示在海外。我顺着这个地址追踪过去,但总被对方的防御系统卡住,所以,查不出对方的真实的IP……”

技术总监有些自闭。

他好歹是清北毕业的高材生,哈佛的博士。

全球99%的IT高手,肯定都不如他。

可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连个漂亮女人都不如就算了。

现在连一个IP地址都查不到。

不仅他自我怀疑,靳北哲也在质疑他的能力。

殊不知,他的能力完全没问题,只是对手能力太强了。

“爷,我看还是请N出马吧?”靳言看不下去了,在一旁小声哔哔。

技术总监听到‘N’这个名字,惊讶到扬起脑袋,眼睛瞪得跟铜铃那么大:“总裁,您能联系到N?”

要知道N特别神秘,而且特别大牌。

白宫多少人在推特上表达过想要跟他合作的意向,人家**都不**。

即便是米国总统亲自邀请,他都不屑一顾。

他们总裁跟人米国总统比,身份相差悬殊。

N怎么可能会搭理总裁呢?

技术总监不相信,甚至觉得靳特助口中的'N',会不会是个冒牌货?

就在三人都陷入到静寂状态时,忽然——

总监的电脑开始不停地弹出窗口。

一个、两个……十个……

眼看着窗口越来越多,总监立马回过神,强制关机。

“对方反攻了!”他朗声道。

可是无论他怎么强行关机,电脑都关不掉。

最后,满屏的窗口,堆杂在一起,让人看了,密集恐惧症都犯了。

“爷,你看……”

像是变戏法似的,眨眼的功夫,满屏的窗口瞬间消失。

电脑黑屏了一秒,再次亮屏时,屏幕里居然出现了一个竖中指的表情程序。

程序自动播放,很快,又变幻成了俄罗斯方块。

方块不停地下坠、堆积。

起初,他们还看不懂这是搞什么。

直到最后,方块摆不下去了,他们才发现,屏幕上留白的地方,居然组成了几个字符……

[0487]

看到这四个数字,技术总监和靳北哲都一脸懵。

靳言皱着眉,却把这四个数字的意思,顺口念了出来:“你是白痴……对方这是在骂人啊……”

技术总监:“!!!”

“废物!”靳北哲蹙了蹙眉,厉声呵斥,气得转身就走。

看来,确实得让N出马了!“噗。”工作室里,南媛一边操作着电脑,一边吃着芒果千层。

她已经查到,想要侵入她电脑的人,IP地址在靳氏。

用脚指头想都能猜到,是靳北哲那厮在调查她。

果然不出她所料,电脑屏幕上,N的社交账号上,发来了消息提醒。

靳北哲虽然知道她懂黑客技术,可并不知道她就是N。

靳北哲:帮我调查一个人,5000万!

他一掷千金,倒是一点都不心疼钱。

NSN:调查谁?

她明知故问。

靳北哲:叶列娜。

南媛冷笑了一声,手指在键盘上翻飞:50个亿。

她是故意的,狮子大开口,气死他,也让他知难而退。

靳北哲那边好半晌没有回应。

50个亿,这可不是小数目。

正当南媛打算退出账号,开始忙工作时,N的账号头像,居然再次闪烁了。

靳北哲:好,不过得分期付款。

南媛睁大了眼睛,简直不可置信。

为了调查她,他居然这么舍得?

50个亿,这可是一笔惊人的天文数字啊!

“无聊!”南媛低声说道。

要说内心完全没触动,那是不可能的。

不惜一切代价调查她,这证明现在的她,对他来说很重要。

只可惜,她不会再吃回头草了。

NSN:不干,自己想办法。

回复完这条内容后,她直接把账号下线,翻出邮件,看合作报价。

列表里的公司,几乎都是有名的大企业。

开的价格也非常nice,比之前华美娱乐开的要高得多。

叩叩叩——

南媛正分析着报价,想在这里面选择一家合作。

就在这时,乔乔敲了敲她办公室的门。

“姐,华美娱乐来人了。”

“不见。”南媛言简意赅,直接拒绝。

做生意跟谈恋爱差不多,被辜负过一次,她就不会再回头。

“王中君亲自来了。”乔乔皱了皱眉。

这个王中君,可是娱乐圈的大老板,娱乐公司的领军人物。

多多少少,还是得给他一点面子嘛。

“姐,我觉得你好歹见一下吧,当面拒绝也行。”

“那让他们进来吧。”南媛想了想,人家大老板都亲自登门了,确实得给对方一点面子。

-

几分钟后,华美娱乐的人来到南媛的办公室。

这群人虽然都有钱有势,可毕竟有求于人,所以态度跟上次在华美,截然不同。

“我是来跟叶小姐道歉的。”上次坚定要跟SJ解约的经理,此刻一脸笑嘻嘻,不知道多谄媚。

“叶小姐,之前局势对SJ不利,我们也是没办法,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不如咱们继续合作吧?”

经过芳芳的事,SJ现在成了网红工作室。

现在多家公司都争抢着要跟他们合作,这背后的利益不用去计算都知道,只赚不亏!

“看来各位记性不好,我上次说过,一旦解约,永不合作。”南媛把玩着签字笔,语气淡淡的。

她一个女人,面对几个男人,气场却非常强。

不怒自威,给人极其压迫的感觉。

经理尬笑起来,硬着头皮去跪舔:“演出费涨到500万怎么样?”

南媛冷笑了一声,却无动于衷。

经理见状,有些掉面子,表情瞬间不好看了。

王中君见状,朝他们递眼色:“你们,全都出去。”

“……是,总裁。”跟来的几位高管面面相觑,都悻悻离开。

乔乔见状,犹豫了一下,也转身走了。

办公室里,顿时只剩下南媛和王中君。

王中君虽然人到中年,可却温文儒雅,魅力无限。

他就是那种越老越有味道的帅大叔。

尤其他笑起来的时候,很有学识的感觉。

“娜娜,我亲自跟你说一声抱歉。”须臾,他轻展薄唇,目光却一瞬不瞬,盯着南媛看。

南媛轻笑了一声:“道歉我接受了,但合作免谈。”

“你该不会,要跟中影合作吧?”王中君动了动嘴角,眼神睿智。

南媛不否认:“是。”

王中君苦笑了一下,真是悔青了肠子。

中影是华美最大的死对头,他听说,中影要搞个全女生练习生选秀。

舞蹈技术这一块,一直是中影的短板。

中影如果拿下了SJ,以后就再也没有短板,将会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彻底成为娱乐圈龙头的经纪公司。

因为他的目光短浅,现在居然把SJ亲手推给了对家?

“娜娜,你知道的,我很欣赏你。”

王中君的语气,忽然暧`昧起来。

大步来到南媛身边,手搭在她肩膀上,捏了捏。

“我听说傅家不接受你?如果你不介意,可以考虑考虑我?”

南媛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无语住了。

王中君比她大了20岁,做她爸爸都说得过去。

一直以来,她对他都是褒有尊敬的姿态。

现在居然听到他有这种想法,她顿时胃里翻江倒海,想吐!

“跟了我,你就不用辛苦开什么工作室了,你说呢?”

说着,王中君低下头,唇掠过南媛的耳畔,吻上了她的耳垂。

南媛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跳起,抓住王中君的一条胳膊,便将他过肩摔,重重往地上一甩。

砰——

王中君躺倒在地,感觉五脏六腑都要震裂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妖艳如花的女人,没想到她战斗力如此爆表。

“滚!”南媛怒斥道,眼神里迸发出杀人一般的目光。

王中君感觉自己断了一根肋骨,站都站不起来了。

南媛拿起手机,对着他脸拍照:“再不滚,我就把你丑陋的样子放到网上去!”

“我滚……我滚……”王中君怕了,连滚带爬,扶着自己的后腰,跌跌撞撞地离开。

见总裁带着伤出来,高管们不可置信。

“总裁,这什么情况?她不答应合作就不答应呗,居然敢打人?”

“太嚣张了!这种人,还能让她在北城继续待下去?”

“联合京圈大佬,封杀她吧!”

王中君听着下属的话,一言不发。

叶列娜这个騒蹄子!装什么清高?

总有一天,他会让她臣服在自己脚下!

很快,王中君在京圈群里散播消息,说叶列娜不检点,勾`引他。

他一直给人正人君子的形象,而且年纪摆在那。

相比之下,南媛年轻貌美,平时就过分美丽妖娆。

一时间,京圈里的人,都在背地议论南媛,说她的坏话。

靳北哲很讨厌京圈的氛围,尽管他是京城四少,却从不参与他们的活动。

忙完公务后,他还在为南媛给傅斯延备注那事郁闷,打算找顾倾和池谚喝两杯。

电话还没拨出去,顾倾先打来了。

“北哥,大事不妙!不过,你英雄救美的机会,来了!”入夜。

南媛结束完工作室这边的工作,敲定跟中影的合作,准备回家时,手机响了。

来电是一个陌生号码,显示地点是‘北城’。

她蹙了蹙眉,把电话接起。

那头立马响起了一道高亢的声音:“是南媛吧?你来一趟君美人。”

南媛听出了对方的声音——傅母。

听到这个声音,她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君美人是北城最出名的会所,不同于其他会所,这家店有钱也不一定能进。

每天招待的客人数量固定,必须提前预约名额。

傅母喊她去这里做什么?

反正肯定没好事就对了。

“你不是想跟我儿子在一起么?行,你过来,咱们聊聊这事。”傅母又道。

南媛扯了扯嘴角,笑得很不自然:“行。”

挂断电话后,她一刻都不耽误,马不停蹄地赶往约定地点。

她这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呢?

为了跟斯延在一起,该受的委屈,她必须受不是?

-

半个小时后。

南媛把车停好,朝君美人走去。

还没进门,便被两名穿着安保制服的高大男人给阻拦去路。

“小姐,抱歉,入场凭证。”

“我是傅太请来的,你给她打个电话就知道了。”

“那不好意思,没有入场凭证,您无法进入。”

安保人员公事公办的态度。

南媛轻笑了一声,拿出手机,给傅母打电话。

傅母那边,很快传来了讥讽的声音:“你自己想办法进来,要是连君美人这种地方都进不来,你还怎么入豪门?嫁进豪门,可比出入君美人难百倍,千倍!”

说完,傅母直接把电话挂断。

南媛听到那头嘟嘟嘟的声音,讥笑了一声。

真以为她进不去么?

-

此时,A1包间里。

几名贵妇正靠在沙发上,她们面前,技师们正双膝跪地,在给她们做美甲。

包间是一个大平层格局,分了好几个区域。

最里面有一个活动室,一群男人正在搓麻将。

“内人已经把叶列娜叫过来了,待会一定给王总一个满意的交代。”

傅老嘴角挂着笑,看向王中君。

王中君正襟危坐,一副翩翩君子的姿态,手指夹着一枚麻将,轻轻掷了出去:“幺鸡。”

丢完这张牌,他余光瞥向傅老:“我听说傅家有意让叶列娜过门?那个女人,就像这幺鸡,懂我意思吧?”

“王总真会拐弯抹角,直接说她是鸡呗?”

“哈哈!”

一室的男人哄堂大笑。

“不过话说回来,姓叶的女人真的很正点!我阅女无数,她在我这能排第一!”

“不正点,能成女海王?咱们靳大少和傅少,不都拜倒在她石榴裙下?”

“还有咱们王总。”

“呵!”王中君讥笑了一声:“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只不过,淑女和JI女,还是有区别的。”

一群男人对南媛品头论足,话越说越难听。

外头女眷们也没闲着,也都嘴碎起来。

“你们说,徐老收叶列娜做女儿,是不是真的对她有意思?”

“可不是?我听说徐家小姐当时还跟那个狐狸精起了争执,说她勾引徐老呢。”

“好恶心。”

“傅太,不是我说,你家斯延,就是着了她的美人计,他不清醒,你们做父母的可得清醒啊。”

“那是当然,有我和他爸在,那个狐狸精,就休想进我们傅家大门!”傅母气呼呼道,愤慨万分。

因为叶列娜,他们傅家成天被人指指点点,都快成豪门圈的笑柄了。

今天她得彻底让那个狐狸精知难而退!

她拿起电话,给安保室打电话:“叶列娜进来了么?如果她没进来,你们让她钻狗洞进来,我记得会所西门有个狗洞,对吧?”

“……傅太,人已经进去了。”

“什么?”傅母抬高了声量,抬起眼帘时,便看到一抹身影来到她面前。

傅母像见鬼了一般,把手机挂断,惊呼起来:“你怎么进来的?”

南媛听到了她的话,居然要她钻狗洞进来?

“我认识高夫人,进一个区区会所,不难吧?”

“呵呵!”傅母扯了扯嘴角,满眼的蔑视:“不要脸的贱`货,你给我跪下!”

她以一副长辈的姿态呵斥,甚至扬起手,想要教训南媛。

南媛原本做好来受气的准备、

可看到面前一群富太太瞧她的眼神,以及这会儿傅母的态度,她瞬间明白过来。

傅母不过是想当众羞辱她罢了!

“跪?我跪天跪地跪父母,凭什么跪你?”南媛不客气道,一点面子都不想给傅母了。

傅母气得嘴巴歪了,纵身一跃,便从沙发上跳起来:“你什么态度?你自己做错事,勾`搭别的男人,我教训你一下还不成?”

“行,嘴巴说的不管用,得上手对吧?”

傅母不容分说,扬起手就要甩南媛一耳光。

“看来伯母您不长记性?忘了上次我怎么折断宋薇的手?”

南媛冷笑了一声,眼神就像裹了碎冰一般,犀利锋芒。

她抓住傅母的手臂,不客气地折了一下。

只听见‘咔擦’一声,傅母当即惨叫起来。

她这一叫,富太太们都吓坏了。

一阵阵惊呼声,把正在搓麻将的男士们都吸引了过来。

“这个女人疯了,她把傅太的手折断了……”一名贵妇指着南媛,吓得花容失色。

傅老见状,气得抬脚,便要朝南媛的腹`部踹去。

这一脚他蓄了全力,气咻咻的,恨不得把南媛给踹死。

只可惜,没碰到南媛一根汗毛,被她躲闪开,扑了个空。

“呵呵!”王中君见南媛战斗力如此爆表,立马冷笑起来:“看来二老镇不住她呀,这种女人,你们傅家敢要?”

“叶列娜,要不是最初你勾`引我,我会帮你那么多?你的舞蹈工作室能有今天,怎么来的,心里没数?”

傅家二老已经觉得很没面子了,被王中君添油加醋,气到彻底失去了理智。

“我们傅家,是绝对不会同意这个女人进门的!除非我死了!否则这事,没门!”傅老怒喝道,表明态度。

就在包间里闹哄哄,气氛尴尬到快要冷凝的时候,两拨人闯了进来。

左边是三名人高马大,西装笔挺的公子哥。

为首的男人威势赫赫、杀气凛凛。

右边是一群人,黑压压的,Jun装在身,腰际还都别了枪。

看到这么两拨人,原本包间里的人,全都傻眼了。

因为穿Jun装的这拨人,大有来头!是能撼动北城、乃至全国的存在!众人面面相觑,还没明白到底怎么一回事时,高少康已经拔出腰际的枪,对准了王中君的脑门。

王中君吓得瞳孔地震,全身战栗起来。

“我的女人,你们也敢惹?”高少康星眸剑眉,眼神很有杀气。

这种跟枪打交道的男人,比一般男人的气场更强、更凶猛。

听到高少康这话,南媛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少康!”

高少康嬉皮笑脸,扣动扳机,故意吓唬王中君。

当‘咔擦’一声响起时,王中君再也淡定不了了。

‘啊’的惨叫一声,跌坐在地,吓得屁滚尿流。

高少康见状,手指转着枪玩,很不屑地抬脚。

军靴踩在王中君的脸上,把他的脸踩得又红又扁:“什么玩意儿?娜娜她连我都看不上,能看得上你?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

“哟呵,还真尿了啊,哈哈!”

高少康桃花眼一眯,笑得爽朗又大声。

在场的人,被他下属挟住,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北哥……看来英雄救美没你的份了……这个情敌,来头比你大啊。”顾倾小声哔哔。

池谚却不以为然:“一个军,一个商,领域不同,谈不上谁更强。”

靳北哲听到兄弟的议论,眉头不禁紧蹙。

他上前一步,拉起南媛的手。

“高少康,我女人,还轮不到你来献殷勤!”

“啥?”高少康扭过头,不悦地挑眉。

玩味一般耍着枪,忽然举起,对准靳北哲:“刚刚那发没子弹,不代表这发没有,怎么?想尝尝被爆头的滋味?”

“挺豪横。”靳北哲嗤笑了一声。

他蓦地松开南媛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去抢夺高少康手里的枪。

高少康懵了。

这小子有种,敢从他手里抢东西?

很快,两个男人扭打了起来。

靳北哲的武力值,丝毫不输给受过训练的高少康。

枪在两人手里,谁都没掌握到主动权。

砰——

忽然,高少康扣动了扳机。

这一声枪响,吓得室内的人三魂七魄消散,害怕地捂着脑袋直哆嗦。

两个男人的争执还没停,好像谁抢到这把枪,就要爆谁头似的。

“叶小姐……你劝劝啊……刀枪无眼。”顾倾看两个人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赶紧跑到南媛身边,扯了扯她衣袖。

南媛抚了抚额,挺头大的。

这两个男人搞什么?

“好了!都停下!”她一声厉吼。

两个男人还在继续。

“不停?确定?”她又吼了一声,直接上前,把枪夺过来。

两人不敢再抢了,怕真的擦枪走火。

“很有意思?”南媛握着枪,剔了两人一眼。

她的事,她自己能解决。

结果这两人过来,尽给她添乱!

“娜娜,你没必要受傅家这委屈。这四年,可不只有他在你身边!”

听到高少康这话,傅母酸得不行,小声嘀咕:“还真是个狐媚子,勾搭了多少男人?”

她的话音刚落,包间的门再次被人推开。

这一次进来的,是傅斯延!

看到里面到处是穿Jun装的,他先愣了一下。

接着,来到南媛身边:“阿媛,你没事吧?”

南媛摇了摇头,把枪默默地藏到身后。

傅母见儿子来了,像是找到了靠山一般,立马哭嚎了起来:“斯延,这个女人,把我手折断了……”

“傅斯延,我现在以你父亲的名义命令你,跟这个女人分手!”傅老义愤填膺道。

“爸……”傅斯延皱紧眉:“不是说这件事从长计议么?”

“还计议什么啊,斯延,你好糊涂,叶列娜这种女人,咱们傅家受不起!”傅母伤心地哭起来:“算妈求你了,跟她分手吧!”

现场的气氛像是要凝固一般,没人敢用力呼吸,都在等待傅斯延的答复。

可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南媛已经主动把右手伸出。

手里握着的枪一扔,将中指上的戒指拔了下来。

“斯延,我知道在我和你家人之间,要你做出选择很难。这样,我替你做选择吧,我们分手。”

“……什么?”傅斯延不可置信地扭头,看着南媛那张明媚的脸。

目光一转,落在她手里那枚明晃晃的钻戒上。

“婚姻不是两个人的事,而是两个家族的事。斯延,咱们不适合。”

南媛攥着戒指,塞到傅斯延手里。

傅斯延红了眼眶,不可置信地摇头:“阿媛,我们不要分手,早上你才说,要搬来和我一起住,我的幸福还没超过24小时,你现在告诉我,要分手?”

“斯延……”南媛心里也很难受。

如果她真的继续跟他在一起,那么她和孩子,都要遭受傅家二老的白眼。

“对不起。”说完这三个字,她扭过头,抬步便急匆匆地离开。

傅斯延想挽留,却被高少康拦住:“娜娜是用来宠的,不是用来虐的。你家这情况,就别嚯嚯她了。”

说完,高少康挥了挥手:“这个叫什么中君的,打断他两条腿吧。”

“还有你,别再缠着娜娜,不然对你不客气!”高少康转身,拍了拍靳北哲的胸口。

靳北哲冷嗤了一声,眉头都不皱一下:“试试看!”

说完,他抬步便走,去追南媛。

“靠!有种!”高少康气得爆粗口。

“愚孝!”在靳北哲这里添了堵,他转头就把气撒傅斯延身上,朝他竖起中指,也抬步离开。

很快,两名士兵把王中君押到客厅最中间。

杀鸡儆猴的作用非常有效。

王中君被狂揍,惨叫声连连。

富豪和阔太们见状,只能害怕到哆嗦。

脑子里,不停地闪过一个念头——那就是叶列娜不能惹,一定不能惹,否则会死得很惨。

-

南媛急匆匆地离开君美人。

可是后面很快就跟来两个跟屁虫。

她现在心烦意乱,只想回家静一静。

可两个男人非常幼稚,争抢着要坐她车子的副驾驶。

“滚下去!”

南媛恼了,低吼道。

靳北哲把副驾驶的门关上,并锁住。

高少康没辙,只能拉开后门,钻了进去。

“听到没?娜娜叫你滚下去。”高少康挑了挑眉,幸灾乐祸道。

“你俩,都滚!”南媛不客气道。

高少康:“……”

靳北哲被逗笑了。

看来司令大人的儿子,也不被媛媛待见啊?

狭窄的车里,两个男人较着劲。

南媛实在头大,把车子发动。

刚准备出发,她的手机响了。

电话是乔乔打来的,声音非常着急。

“姐,萌萌走丢了!呜呜呜……我就转身买了一根棉花糖的功夫,她就不见了!”乔乔一边说,一边哭。

南媛闻言,手一抖,扶着方向盘,猛地踩下油门,将车子刹住,停靠到了一旁。

“你慢慢说,不着急,你们现在在哪?我这就过去!”

“我们在时代广场这边……”

“好,原地不动,等我。”

挂断电话后,南媛紧急发动引擎。

见她表情冷凝,状态不是很好,靳北哲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发生什么事了?我来开车吧?”

“不用,坐好。”南媛沉声道。

很快,玛莎拉蒂便在市区里漂移起来。

在遵守交通规则的前提下,她把速度卡在最高限速里,见缝插针,一往无前。

别人插不进的车,她能插。

一路左右来回,S形走位。

原本需要30个小时的车程,南媛打了个对折,16分钟就到了。

到了后,靳北哲和高少康才搞清楚怎么一回事。

两人手下都有一大票人。

高少康立马召集他的手下,赶来时代广场。

靳北哲也不甘示弱,命令靳言带人过来。

人马到齐需要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南媛也没闲着。

“在这附近走丢的?”她问乔乔。

乔乔早就哭成了泪人,重新复述了一遍当时的情景。

“那会儿正好放烟花,周围吵得很,等我买完棉花糖,就发现萌萌不在了。”

“妹妹的手机在我身上……”阿诺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要是他多注意点妹妹,她就不会走丢了。

现在她连手机都没带,要找起来会很困难的。

一想到妹妹怕生,来到陌生环境会害怕,做哥哥的他瞬间无比自责。

“咱们先分头再找一遍,诺诺,你和乔乔阿姨待在原地,万一萌萌找回来了呢。”

“好!”几人异口同声回应,便兵分三路去找人。

靳北哲穿梭在人群当中,怕自己脚步太快,错过细节。

又担心走得太慢,耽误时间。

打听了一路,都说没看到穿红衣服、背小书包的小女孩。

忽然,靳北哲抬起头,看到了不远处的LED广告。

LED上循环播放着一则猫粮的广告,上面的金渐层小猫,非常可爱。

他的脑海里立马闪过一个念头。

疾步穿过人行步道,朝LED广告牌的方向走去。

这中间的路程不短,他一个大人,都走了8分钟。

当他来到LED广告下方后,一眼就看到了花坛边坐着的小女娃。

一身的红,小书包被她丢到了地上,一只鞋子掉在旁边。

小家伙手里捧着奶瓶,一边喝奶,一边哭得很伤心。

旁边有不少围观的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关切地询问她。

“小朋友,你走丢了吗?记得爸爸妈妈的电话号码吗?”

“要不报警吧?”

“抱歉,让一让。”靳北哲见状,几乎是健步如飞,来到萌萌身边。

当他准备把萌萌抱起来的时候,路人们上来阻拦。

“你是孩子的爸爸?”

“我是。”靳北哲回应道。

“有证据吗?现在很多人贩子。”路人们十分好心。

萌萌哭得脸蛋红扑扑,看到面前高大的男人,顿时像看到了救世主一般。

把奶瓶往旁边一扔,张开双臂,要抱抱:“靳嘘嘘~”

“小朋友,你认识他吗?”路人拽着靳北哲,仍旧不放心。

萌萌小鸡啄米般点头:“认四……”

“唉?不对啊,你刚才说是她爸爸,可孩子没喊你爸爸啊。”路人后知后觉,回过味来。

靳北哲有些头大,看着好心的路人,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

萌萌不管,奶声奶气,可可怜怜:“抱抱~”

“他四我渣爹哦,哥哥说,他抛弃了麻麻,所以不能当好爹地,只能当坏爹地……”

萌萌难得思路清晰,口齿更清晰,向路人解释起来。

路人闻言,这才放下心来。

小孩子不会说谎,她自己都说了,这是她爸爸,那他们也不好管闲事。

“真是臭男人,有你这样当爸爸的么?已经对不起孩子妈妈了,那就好好照顾女儿啊!”

“就是就是,这么小的孩子,让她到处跑,万一被人贩子拐跑了怎么办?”

靳北哲听着路人们的数落,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他在商界叱咤风云,什么时候被人这样训过?

他单手把萌萌抱起来,另外一只手去捡她掉落的鞋子。

在花坛前坐下,把小家伙放在自己大腿上。

路人陆陆续续离开。

他看着人小鬼大的小不点,嘴角不由得上扬:“小东西,你刚才喊我什么?渣爹?”

萌萌吓了一跳,立马捂住自己的小嘴,然后不停地摇头。

哥哥说过,不能跟渣爹相认的,因为麻麻不喜欢。

“窝刚刚骗他们的,不然他们不让窝跟你走。”

萌萌把手松开,小鼻子努了努,哼唧起来。

靳北哲帮她穿好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小朋友撒谎,鼻子会变长,匹诺曹的故事听过吧?你现在不跟我说实话,明天你的鼻子会长成胡萝卜那么长。”

“表(不要)哦。”萌萌顿时害怕起来,小眉毛皱在一起,可怜兮兮。

“窝叽道你四渣爹,哥哥也叽道,因为你跟妈妈结分证上的粑粑长得一毛一样!”

听到孩子这么童言无忌的话,靳北哲心花怒放,整个人高兴到要飞起。

“你的意思是,你妈咪一直保留着我和她的结婚证?”

“四哦。”萌萌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接着又道:“但四麻麻说,粑粑早就屎翘翘了。麻麻不稀饭你。”

靳北哲:“……”

南媛这女人,这么爱咒他?

就这么爱当‘寡妇’?

“那你告诉我,你喜欢我么?”靳北哲掏出纸巾,给小家伙把脸上的泪痕擦干净。

萌萌撅起小嘴,有些不情愿,声音很轻:“……稀饭。”

“那你想爹地和妈咪重新在一起么?”靳北哲乘胜追击,问道。

萌萌如捣蒜泥般点头:“想哦,稀饭奶奶,稀饭太爷爷。”

“那行,以后你帮爹地追妈咪。”

“不四爹地,是渣爹,坏的爹地。”

“……”

靳北哲哭笑不得。

现在的孩子人小鬼大,都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词语和认知?

“好,渣爹就渣爹,那以后,你帮渣爹追妈咪,可以吗?”

“阔以。”萌萌点点头,嘿嘿一笑,肉肉的小手捏住靳北哲那张帅气的面庞,捏啊捏。

捏着捏着,她就咯咯咯笑了起来。

靳北哲任凭小家伙‘糟蹋’他的脸,他乐在其中,很享受这种亲子关系。

“萌萌,你答应渣爹,暂时保密,别让你妈咪知道咱们相认了,OK?”萌萌拧着小眉毛,一副不能理解的样子。

“你不是喜欢小猫么?回头渣爹带你去猫舍,跟一群小猫玩,怎么样?”

听到可以跟很多猫猫玩,萌萌立即点头。

“好了,把你的小书包收拾好,奶瓶捡起来,咱们去找妈咪。”

靳北哲把小团子放下来,让她自力更生。

萌萌一点不矫情,但她个子实在太矮,手上也没有力气。

于是只能拖拽着书包,像捡垃圾一般,把奶瓶捡起来,摁好开关,丢进书包里。

“真棒!”

靳北哲盈盈一笑,笑容简直就是父爱泛滥了一般。

将萌萌重新抱起来,朝时代广场那边走去。

他个子高,腿又长。

一身西装革领,怀里抱着一个孩子,立马引来路过小女生们的侧目。

“哇,这个奶爸好帅啊!”

“现在的帅哥都英年早婚?”

“这个小女孩也好可爱,跟她爸爸长得真像呢。”

女孩们充满羡慕,经过靳北哲身边时,忍不住都要回头看上两眼。

等靳北哲带着萌萌回来时,南媛和高少康已经提前回来。

“看!是靳总和萌萌!”乔乔一眼看去,顿时兴奋不已。

南媛顺着乔乔手指的方向看去,愣了一下。

萌萌趴在他肩膀上睡着了,他走路很稳,刻意放慢脚步。

“呵!”高少康见状,心里有些酸。

没想到靳北哲挺有模范奶爸的样子!

他偏头看向南媛,一时间有些失神。

娜娜是他师父King的义女,四年前,他执行一项秘密任务。

当时一个国际通缉犯正好藏身于天香园。

而他正好遇上那场大火,救下了她。

他永远记得她从烈火中被救出,全身已经大面积烧伤,可那双眼睛却清澈无比。

她抓住他的手,恳求他救救她肚子里的孩子。

因为任务的关系,他当时不能亲自把这个女人送医院,于是联系了师父。

后来,师父把人接去了莫斯科,请了那边最好的外科医生——傅斯延。

师父把这个义女视如己出,更把她的小孩当自己的亲孙子和亲孙女那般对待。

其实这些年,他一直忘不掉和她初见时她的眼神。

第一眼,他便知道,自己喜欢上了这个坚强的女人。

只可惜,娜娜看不上他,最后选择了傅斯延那个书呆子。

那小子,他有什么好?根本就是个无趣的人!

至于靳北哲,他早就调查清楚了,娜娜的渣男前夫,就是这个男人!

他永远忘不掉娜娜被救出火海的那一幕。

一想到那一幕,他就心绞痛,又怎么忍心再让她重蹈覆辙?

想到这里,他三步并两步走上前,想要把萌萌从靳北哲的怀里抢过来。

可是,他刚把手伸过去,就把萌萌吵醒了。

小家伙有起床气,看了一眼,是她的高叔叔,顿时就发起了脾气,哼哼唧唧,像小奶猫一样哭起来。

高少康双手愣在半空,很是尴尬:“娜娜,不关我的事啊,我真没欺负这个小祖宗。我就是想抱抱她。”

他说着这些话,萌萌一听,把靳北哲的脖子搂得更紧了。

“表(不要)高嘘嘘。”

高少康哭笑不得。

他搞不懂啊,这个小奶团,怎么这么不待见他呢?

难不成他腰里别了枪,所以小孩子们都怕他?

“好了,时间不早了,先带孩子们回家睡觉吧。”靳北哲淡淡道,抱着萌萌便朝南媛走去:“我的私人飞机很快就到,搭私人飞机回去。”

一听有飞机坐,萌萌立马兴奋起来。

阿诺闻言,也很激动。

“要坐灰机。”

“超酷!”

南媛很无奈,不可否认,靳北哲真的很懂两个宝贝的喜好,真是把他俩拿捏得死死的。

“靠!你真行!”高少康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不甘示弱:“叔叔的军营有坦克,以后带你们去参观,好不好?”

“好!”两个小奶包异口同声道,像唱歌似的。

高少康得意地笑了笑,哄小孩,他也会啊!

-

几分钟后,私人飞机在时代广场中心停下。

高少康的Jun队负责清场,往广场周围站了一圈,闲杂人便识趣地离开。

私人飞机稳稳停下后,靳北哲一手一个,抱起萌萌和阿诺,走了上去。

乔乔跟在后面,‘哇塞’了一句。

这架私人飞机,可比King爷的还要气派啊。

“少康,今天很感谢你,不过,下次你别这么招摇了,影响不好。”

南媛没有着急上直升机,而是停下来跟高少康寒暄。

高少康不以为然:“我就是混世魔王,大不了,惹怒老头子,把我军职撤了呗。”

“瞎胡闹。”南媛摇了摇头,不好多劝:“你穿Jun装的时候最帅!”

“是么?”高少康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为了娜娜这句话,他也得当一辈子的jun人啊!

“走了。”南媛挥了挥手,朝私人飞机走去。

高少康伫立在机舱门外,挥了挥手。

这次他回来,就一个目的,把娜娜抢回来!

不过,他肯定不会用强取豪夺那一套,得用真心诚意打动她。

“少帅,大帅知道您临时调动jun队这事了……雷霆大怒,让您滚回去呢……”

副官接到电话,疾步跑了过来。

高少康揉了揉太阳穴,很头疼:“知道了。”

他这趟去见老头,少不了要挨一百军棍了!

英雄救美不容易,不过,他一点不后悔!

-

深夜,两个宝宝睡下。

萌萌一直拉着靳北哲的手,直到她睡熟,他才悄悄把手抽走。

靳北哲没逗留,他知道南媛不欢迎他。

“姐,人走了。”乔乔站在落地窗前,伸长了脖子。

南媛没吱声,双手交叠抱臂,看了眼靳北哲离去的方向。

“今晚多亏了靳总,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我很好奇啊,他是怎么找到萌萌的?”

“姐,咱们要不要感谢他一下啊。”

“我困了,你也早些休息。”南媛把视线收回,声音淡淡的。

她刚走进卧房,拿好浴袍准备去洗漱,放在梳妆台上的手机震动了。

滋滋滋——

有人给她打电话。

“喂?是傅先生的妻子么?麻烦您来一趟我们酒吧,我们要打烊了。”

“他人呢?”南媛皱了皱眉。

“您先生喝得烂醉如泥,这会儿没法自己离开,他自己给我们手机,让我们打给您的。”

“所以,您现在能过来一趟吗?”“你联系他的家人吧。”南媛说毕,打算挂电话。

“……可是这位先生手机里,您的号码被置顶,备注是‘老婆’,难道,您不是他的妻子?”

听到酒保这话,南媛的心咯噔了一下。

感觉有种被东西堵住的感觉,呼吸瞬间不畅了。

“是不是因为你们小两口吵架,所以他才想不开,来这边酗酒的啊?太太,千里姻缘一线牵,要是您丈夫没犯什么原则性错误,您就原谅他吧?”

“哎呀,这位先生吐了……”旁边传来女服务生的声音。

南媛攥了攥拳头:“行吧,我现在去接他。”

原本她下定的决心,在这一瞬间瓦解。

-

半个小时后,她来到酒吧。

空荡荡的酒吧里只剩下一名酒保,以及趴在吧台上,喝得烂醉如泥的傅斯延。

他们做医生的,如果24小时内有手术,则要求72小时内都不得喝酒。

因为有这个规定,所以做医生的,如果不是休长假,一般工作期间,没人会喝酒,尤其还是喝得这样烂醉。

南媛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斯延在未来三天都上不了手术台,他会挨批评,受处分。

如果这三天内有特别紧急的手术,他还可能被病人家属医闹。

“斯延,你这样作践自己,不值得。”南媛红了眼睛,走上前去,拉起了他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

傅斯延刚刚吐过,这会儿虽说没完全清醒,但意识是有的。

他微微睁眼,看到揽着他的女人,不容分说,一把抱住了她。

“阿媛……别离开我好么?别离开我。”

他说着说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我爱你,很爱很爱,没有你,我的下半生还有什么意义?”

“斯延,你有你的父母,你有你的职业和理想,你拥有的东西很多。我不一样,做了母亲的人,永远都会把孩子放在第一位,我离异、带着两个孩子,是我条件太差,配不上你。我也不可能让两个宝宝跟着我去傅家遭受冷眼。”

“父母、职业和理想,我都可以放弃。”傅斯延声泪俱下,趴在南媛的肩头:“只要你不离开我,我可以不做傅家少爷,我可以跟傅家断绝关系。阿媛,求求你,别离开我,好吗?”

南媛的心情很复杂,她秀眉紧蹙,苦笑起来:“让你断绝跟傅家的关系,让你做不孝之人?傅斯延,你真觉得这样我们就能幸福?”

“阿媛……”傅斯延很激动,胃里翻江倒海,又想吐。

他赶紧推开南媛,寻找能吐的地方。

酒保见状,赶紧递来垃圾桶:“我们刚打扫完,先生,您可别乱吐一地。”

“这位太太,我们已经打烊了,麻烦把这位先生带走吧。”

南媛看着傅斯延趴在垃圾桶前,整张脸埋了进去,那样子不知道多狼狈。

她心疼了,疼得像是被针扎了一般。

“斯延,咱们回家。”

她掏出纸巾,温柔地给他擦嘴巴。

-

一夜宿醉。

翌日,傅斯延睁眼时,发现头疼欲裂。

昨晚他喝断了片,发生了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只记得自己闷闷不乐,去酒吧买醉,接着就不省人事了。

“傅粑粑~”

正当傅斯延揉着脑袋,思考自己这是在哪里时,一个软软糯糯的声音传到了他耳畔。

他一偏头,便看到一颗小脑袋放到床边,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副好奇的样子。

“萌萌?”傅斯延扶着额,猝然起身,这才发现自己在媛媛家里的客房。

“傅爸爸,这是蜂蜜水,妈咪让我拿来给你的。”

萌萌的身后,阿诺站着,手里举着一杯饮品。

傅斯延接过杯子,轻抚了一下阿诺的脑袋。

他把蜂蜜水喝完,这才掀开被子,穿好拖鞋起身。

来到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有些兴奋,又很腼腆。

“诺诺,我身上的睡衣,是你们妈咪帮换的么?”

“不是。”阿诺刚想回答。

这时,楼下传来了爽朗的喊声:“大宝二宝,下来米西米西。”

是渣爹!

萌萌听到声音,小短腿像开了马达一般,一溜烟跑走了。

剩下阿诺站在原地,尴尬地指了指:“靳叔叔给你换的……”

昨晚渣爹没走,就在旁边的别墅住下。

夜里妈咪把喝得烂醉如泥的傅爸爸带回家时,渣爹就像开了天眼一般,立马杀了过来。

他被吵醒,走出房间就看到渣爹非常粗暴地给傅爸爸换衣服。

期间,傅爸爸还摔了好几跤。

每次摔了,渣爹也不搀扶,让傅爸爸自生自灭。

唉。

阿诺摇摇头,男人小心眼起来,也挺可怕的。

尤其是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哥哥,吃饭饭啦!”

阿诺正陷入沉思时,楼下传来萌萌的奶音。

“来了!”他赶紧应声,下楼去吃早点。

西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早餐,中的、西的、泰式的、日式的……应有尽有。

包子嘛,全都是可可爱爱的卡通豆沙包。

绿豆饼、红豆饼,也都是千奇百怪的形状。

看到种类这么繁杂的早点,乔乔忍不住感叹:“靳总,您这是把整个北城的早餐铺子都搬来了?”

靳北哲笑而不语,视线一瞥,落在南媛身上:“怎么样?”

他也不求什么,只为博美人一笑。

“不怎么样。”南媛早上爱吃米粉,于是打开包装盒,掰开一次性筷子。

她对花生过敏,平时下馆子,都会特地叮嘱老板不要加花生米。

她用筷子搅拌了一下,发现米粉里居然没有花生米!

该不会……靳北哲真的已经知道她是谁了吧?所以提前让老板不加花生米?

不对……

靳北哲根本不知道她对花生过敏。

以前不知道,现在又怎么会知道?

兴许只是碰巧吧,老板忘加花生米了而已。

“姐,你不把花生米挑出来吗?”

乔乔吃着自己碗里的米粉,她这碗好多花生米。

“粉里没花生米。”

“啊?怎么会?我这好多呢,你找找,别不小心吃了,回头过敏会休克的!”

乔乔不信邪,把南媛的米粉端到面前。

她仔细看了看,发现真没有一粒花生米。

“唉?不对,靳总,你知道我姐对花生过敏?”南媛一瞬间愣住了。

亮丽的眼眸抬起,紧盯着靳北哲。

靳北哲轻展薄唇,故意装傻:“恩?叶医生对花生过敏?”

听到他这个回答,南媛扯了扯嘴角。

她就知道,渣男前夫怎么可能关心这种小细节?

“老板忘加了。”南媛把米粉端回自己面前,拌了拌,大口吃了起来。

让她惊讶的是,米粉的口味,居然是老杨家的!

她上大学那会儿,最爱吃这家的米粉,无论是汤粉还是拌粉,都是她的最爱。

所以,靳北哲特地跑老杨家买的?

他怎么知道她爱吃这家?

这一次,南媛心里毫无波澜。

估计又是巧合吧?

“诺诺,你们傅爸爸起来了吧?”南媛吃了几口米粉,问道。

阿诺小鸡啄米般点着头:“起来了。”

说完这话,继续专心地吃早餐。

两分钟后,傅斯延穿戴整齐,来到餐厅。

看到靳北哲这个大灯泡也在,他表面上没说什么,心里却不好受。

“诺诺、萌萌,想不想吃傅爸爸包的小馄饨?”

两个小家伙最爱吃他做的馄饨了,每次能吃十几个。

“嗝~”

“嗝嗝~”

阿诺和萌萌,不约而同地打嗝。

萌萌靠在椅子上,腆着肚子,摸了摸:“吃饱饱了。”

“傅爸爸,我也吃饱了。”

听到两个孩子这话,傅斯延有些失落。

“那……”他看了看一大桌的早点。

“不用那么麻烦包馄饨了,这些吃不完浪费,一起吃吧。”南媛抬起头,淡淡道。

傅斯延搬开椅子坐下,正准备挑选一下,看看吃哪个。

就在这时,靳北哲伸出手:“早点没你的份,要吃自己去做。”

傅斯延尴尬地把手收回。

南媛很无语,把他拉住:“别理他。”

“不准吃。”靳北哲很坚持。

“你幼不幼稚?”南媛哭笑不得,一个大男人,怎么搞得像个三岁小孩似的?

就算诺诺和萌萌,都不会这么幼稚。

“只针对某人。”靳北哲翘起二郎腿,往椅子上一靠,一副大老板的做派。

他优越的身材和五官,加上西装的衬托,真是禁欲又优雅。

可做出来的事,真的跟气质不符。

傅斯延摇了摇头,被逗笑了:“女人不喜欢幼稚的男人,靳北哲,你真以为死缠烂打,像小孩子一样粘着人,就能把娜娜追到手?不可能。”

听到这话,靳北哲瞬间来气,从椅子上站起,那高大的身材立马就遮挡掉了一大片光线。

他逆着光,冷着脸:“你父母对叶医生的态度,全北城都知道了,你还有脸缠着她?”

“我爱娜娜,娜娜爱我,就够了。”

“叶医生更爱孩子。”

两个大男人,忽然就较劲吵嘴起来。

南媛坐在他们中间,吵得耳朵疼。

萌萌一脸懵,搞不懂傅爸爸和渣爹,怎么莫名其妙就吵架了呢?

“哥哥……他们四不四在抢麻麻?”

萌萌低声问阿诺。

阿诺托腮,叹了口气:“是。”

他现在挺头疼,不知道到底该支持傅爸爸,还是渣爹?

“好了,斯延,你坐下,好好吃饭!靳北哲,你要再多说一个字,就滚出去!”

南媛揉了揉太阳穴,厉声道。

她坐在主位,气场很强。

两个男人都宠她,所以立刻停止争论。

靳北哲坐回位置上,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和傅斯延吵架,南媛明显偏袒傅斯延,他是一点好处都捞不到。

吃完饭后,两个男人争着表现,一起去厨房洗碗。

傅斯延争不过,干脆不跟他争了。

靳北哲拿到了‘洗碗权’,便卖力地表现起来。

不一会儿,厨房里便乒铃乓啷,传来一阵锅碗瓢盆摔碎的声音。

“啧啧啧,果然是大少爷,以前没干过活啊?姐,你要再不进去阻止,厨房里的东西,可都要被他摔没了。”乔乔盯了厨房好一会儿,实在忍不了,跑到南媛跟前来打小报告。

“随他,摔了多少赔多少。”南媛这会儿正在刷围脖。

她在大学的时候,闲来无事,曾写过一本小说。

当时小说随便在一个小网站发表,并没有签约。

如今,她看到一部热卖的IP《欢颜》,内容几乎和她当初那本小说一模一样!

这部小说,是她以自己和靳北哲为原型写的。

故事没有大结局,算是烂尾。

她看了看《欢颜》,补了一个结局,白月光回来,男主抛弃女主,选择了白月光。

“姐,看什么看得这么入迷呢?”乔乔很好奇,不禁把头凑了过来。

她的身后,傅斯延正在陪两个孩子玩乐高。

可傅斯延的心根本不在孩子身上,时不时走神,看向南媛这边。

他想跟南媛复合,但却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这部小说我知道,最近超级火!姐……其实我想问,这是不是你写的?”

乔乔把声音压低,担心被靳北哲听到。

“里面女主的遭遇,跟你一模一样……”

南媛看了眼小说作者署名——吃瓜群众。

“不是我。”她冷嗤了一声:“不过,肯定是咱们熟悉的人。”

“听说小说签售会就在今天,到时候作者会亮相。”

乔乔看了看手表,发布会在下午两点,现在已经一点半了。

所以媛姐绝对不可能是这部小说的作者。

可这部小说的女主,真的很像媛姐。

“发布会地点在哪,你知道么?”

南媛把笔记本合上,抬头问乔乔。

她和靳北哲的过往,要是被拍成电视剧,那就太讽刺了!

那段过往,是她的伤疤。

现在却有人大张旗鼓,想把她的伤疤公布于众?

“姐,你要去现场?”乔乔眨了眨眼睛,有些莫名。

南媛拧了拧眉,想了想,不想瞒她:“原著确实是我写的,不过,那是五年前的事。这本《欢颜》,是抄袭。”

“难怪……”乔乔秒懂,如捣蒜泥般点头:“我就说嘛,姐你怎么可能拿自己的旧恋情炒作……”

“这事别让靳北哲知道,不然就暴露了。”南媛低声道,眼神一敛,瞬间晦暗不明。

她站起身,朝两个宝贝走去:“妈咪有工作要忙,今天就让傅爸爸和靳叔叔陪你们。”

她特地强调了‘靳叔叔’三个字。

“麻麻你去吧。”萌萌很体贴地招招手。

要是以前,这家伙早就哭唧唧了。

现在居然可以离开妈妈不哭鼻子。

殊不知,小奶团这是有了渣爹忘了娘。

“斯延,那就辛苦你了。”

“不会,放心吧。”

能有机会和两个孩子增进感情,傅斯延求之不得。

很快,南媛和乔乔离开别墅,朝发布会现场而去。

她们挺好奇,这个抄袭者,真实身份到底是谁?发布会现场人山人海,书迷们早就人手一本书,在观众席间坐下。

“你们猜,瓜瓜是男是女?”

“能写出这么细腻小说的人,肯定是个妹子吧?我觉得年纪不会太大。”

“估计是个小仙女。”

书迷们议论纷纷,捧着手里的小说,一个个都爱不释手。

南媛和乔乔走进现场时,只剩下角落里的位置。

见她俩空手而来,居然没带原著小说,几名书迷有些不高兴,立马把这事举报给了书迷协会的会长。

南媛和乔乔刚坐下,周围便走来几名穿JK的女生,气势汹汹的。

“你们是瓜瓜的书迷吧?如果是来给她应援的,怎么没带原著和手牌?”

“我们不是书迷。”南媛淡淡道,明亮的眸子里闪过一道疏离的寒光。

会长闻言,顿时摆起了架子:“抱歉,不是书迷的话,那请离开。”

“离开?这次发布会是对外开放的吧?票上没写必须书迷啊!”乔乔从兜里掏出两张纸质的票。

这两张票,是她花了十倍高价,从一名书迷手里买来的。

原本1000块一张的门票,她们愣是花了1万块钱一张。

想想就觉得讽刺,原作者花钱,来看抄袭者的发布会?

“有票也不行!这个发布会是要上电视的,你们没有书、没有手牌,会显得很突兀。”会长很坚持,叉起腰。

南媛看了看眼前的几人,年纪不大,看着像女大学生。

就在气氛僵持难下时,一道声音闯入,阴阳怪气的。

“哟呵,这不是魅力四射的叶医生么?怎么回事?难不成这发布会现场,也有你想勾`引的男人?”

傅如婷声音很尖。

这话一出,立马引来旁人的侧目。

她的身边,徐千柔一言不发,瞪着南媛,充满了敌意。

见这两人居然会出现在这里,乔乔有些疑惑:“……该不会。”

该不会那个抄袭者,是徐千柔吧?

也只有她,才有动机把这部小说公之于众!

“你嘴巴放干净点!我们今天过来,是来跟抄袭者对峙的!”乔乔气咻咻道。

听到‘抄袭’这两个字,书迷们瞬间竖起了耳朵、伸长了脖子。

“抄袭?什么意思?”傅如婷阴沉下脸,表情瞬间变得狰狞。

君美人的事,早就在整个豪门圈传开了。

现在大家听到‘叶列娜’三个字,都避之不及,没人敢招惹她。

可傅如婷偏偏就是个硬骨头,让她从此对叶列娜恭恭敬敬?

做梦!

“这本小说是我姐写的!吃瓜群众她抄袭呗!”乔乔翻了个白眼,鄙夷道。

她这话刚说出口,立马就引起了民愤。

书迷们不明真相,一心只想护着他们的大大。

“你放屁!瓜瓜说了,这是她一个好朋友的亲身经历!”

“拜托,你是哪位?跑来碰瓷的吧?”

“就是!”傅如婷附和着书迷们,指了指徐千柔:“瓜瓜的好朋友在这里,小说就是根据这位朋友的真实经历改编。”

“原来是她啊,她就是女主?”

“跟我印象中的差不多。”

“一头乌黑的长发,明亮干净。白色的长裙过脚踝,脚上踩着一双同样白色的板鞋。果然跟书里描写的一模一样呢!”

书迷们纷纷把目光转向徐千柔。

徐千柔盈盈笑着,终于开口了:“如果瓜瓜真抄袭,那请拿出证据。没有证据,就空口鉴抄,抱歉,这里不欢迎你。”

“去叫保安,把她们请出去!”

徐千柔俨然一副‘大女主’的姿态,佯装得有理有据、客客气气。

南媛莞尔一笑,脸上表情波澜不惊。

“证据,自然有。”

她只这么淡淡一句,坐在椅子上,岿然不动。

“吃瓜群众是宋薇吧?徐千柔,你挺会找代言人。”

徐千柔皱了皱眉,她根本就不知道宋薇是否抄袭。

两年前,宋薇忽然跑来找她,说想把她的故事写成小说。

当时她觉得很有意思,于是就答应了。

不到三个月,宋薇就把小说写出来了。

之后,她帮忙找影视方,找投资人,很快就把这部小说的版权卖了出去。

小说很快备案,影视公司很看好这部小说,打算请来当红流量参演。

整个过程,徐千柔都深信不疑,认为这部小说就是宋薇写的。

“来了来了……瓜瓜来了……各位先安静吧!记者团马上也要进来!”

这时,发布会的工作人员跑来控场。

傅如婷冷睨了南媛一眼,对工作人员道:“把这两人赶出去!”

她的话音刚落,侧门打开,宋薇被一群记者簇拥着走进来。

这会儿要赶人,只会引起记者们的注意。

傅如婷气得咬牙,双手交叠抱臂,威胁南媛:“我警告你别乱来!敢搅黄薇薇的好事,我跟你没完!”

“呵。”南媛冷哼一声,坐在位置上仍旧一动不动。

乔乔快急死了。

这三个女人,明明熟人作案,还这么猖狂!

“姐,你有证据吧……”她有些不自信了,看向南媛。

因为媛姐过于淡定,她有点担心,媛姐她是不是拿不出证据,故意虚张声势。

“放心,有。”南媛挑了挑眉:“不急。”

等宋薇坐到C位。

等直播正式开始。

打蛇得打七寸,一击要害!

舞台上,宋薇这会儿不知道多风光,她穿了一身白色的OL装,刻意打扮得知性成熟。

当她拿起麦克风跟书迷打招呼时,全场顿时响起了一片呼声。

宋薇成就感满满,虚荣心瞬间爆棚。

很快,中影CEO,以及这部小说剧改的导演一起登场。

CEO和导演一左一右站在宋薇身边,给足了她荣耀。

“瓜瓜,听说这次发布会,你把小说女主原型请了过来?能不能让原型上台,给大家说两句?”

主持人这话一出,得到了全场的附议。

掌声顿时如雷鸣。

宋薇笑得阳光灿烂,看向第一排的徐千柔:“姐妹,有请吧!”

徐千柔缓缓起身,刻意保持着优雅和从容。

她接过话筒,简单地朝书迷们打了声招呼。

“大家好,我是小说里的女主,白月光。”

听到她的自我介绍,书迷们的情绪瞬间荡了下来。

还以为她是女主南鸢呢,结果不是?

白月光就最后出场了那么一下,算什么女主啊?

分明就是白莲花女配!

“不对啊瓜瓜,你不是说根据朋友的经历改编的么?我们一直以为你的朋友是南鸢!”

“就是,南鸢和男主北喆才是一对好吧!”

面对书迷们的质疑,宋薇和徐千柔瞬间都尴尬起来。

尤其是徐千柔,明显感觉到书迷们对她的厌恶。

“大家误会了,这本书的女一号不是南鸢,南辕北辙这个成语听过吧,他俩肯定不是一对,白月光和北喆才是一对!”宋薇慌了,硬着头皮解释起来。

但书迷一点不买账,只觉得很失望。

他们一直嗑的CP,结果作者说是假的?

“刚刚有人说你抄袭!我现在怀疑,这本小说是不是你偷来的啊!”

人群中,不知道哪位书迷高喊了一句,瞬间让整个发布会陷入到了死寂的氛围……影视公司很敏感,听到‘抄袭’两个字,立刻朝记者们示意,让他们不要拍了。

可这是直播,根本没办法说停就停。

直播间里,与此同时炸了锅。

[白月光怎么可能是女主?只在大结局出现,这叫女主?]

[这本书原本就是南鸢和北喆的虐恋啊,前面有多甜,后面白月光出现,就有多虐。]

[我曾因为这部小说,一度没走出来。北喆他看不清自己的心,南鸢是替身,可他早就爱上了替身吧?]

[所以,吃瓜群众到底是不是抄袭狗?]

弹幕刷屏,一时间,围观群众对宋薇群起攻之。

宋薇手握着麦克风,一整个呆住,傻眼了。

“不拍了!不拍了!”

宋薇的责任编辑实在坐不住,窜到舞台上,挡住镜头。

“鉴抄要讲证据!刚刚谁污蔑瓜瓜抄袭来着?我们会保持上诉的权利!”

责编这话很有效果。

一听要诉诸法律,没人敢乱叫嚣了。

角落里,南媛冷哼了一声,从包里把平板电脑拿起来,踩着高跟鞋,朝舞台走去。

她就像T台模特,走起路来十分有韵味,让人不由得就把注意力转向了她。

她所经之处,溢满了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这味道优雅又神秘。

“证据在这里,原作者的创作后台,各位可以去搜一搜,书名《9421》。”

南媛一边说着,一边快速操作平板电脑。

她擦了鲜红的烤瓷色指甲,在聚光灯下,不灵不灵地发光。

那双手好看到不行,尤其是她的手背中指处,有一枚殷红色的痣。

书迷们看到这颗痣,立马想起了书里女主南鸢。

南鸢身上有两颗痣,一颗是胸前痣,另一颗是手背痣,都刻意描写了一番。

看到这双漂亮的手,以及这颗痣,书迷们一瞬间恍惚。

这人……该不是南鸢的原型吧?

但是外形气质跟南鸢不像。

南鸢像一朵明艳的向日葵。

而眼前这个女人,高贵冷艳,御姐范十足。

就在书迷们疑惑到底这人是谁时,南媛已经把作者后台信息投屏到了大屏幕。

“我去!还真有《9421》这本书!发布时间是五年前,比《欢颜》早了两年!”

“靠!《欢颜》完全就是复制粘贴《9421》,连标点符号都不放过!”

书迷们抱着手机,一边看一边吐槽。

直播间里,网友们也狂喷起来。

[真TM恶心!原来是抄袭的!]

[大家不知道吧?小说里的白月光,确实就是这位徐千柔徐小姐!女主南鸢,你们知道她的结局吗?真实事件是,她在四年前的一场大火被烧死!]

看到上面的弹幕,底下被一串震惊的感叹号刷屏。

尤其是没能到现场去的书迷,看到弹幕,直接就泪目了。

[南鸢已经很可怜了,现实中,她居然死了?]

[南鸢死后,白月光跟狗男人愉快地生活在了一起!你们想想,这里面是不是细思极恐?]

[我靠!不会是两人合谋把南鸢杀了吧?]

[爱情小说一下子变恐怖小说了!]

这场直播,顾倾也在看。

他平时游手好闲,有的是时间。

看到发布会现场的闹剧,他第一时间联系上了靳北哲。

“北哥,该不会像网友分析的那样,当年真是你跟徐千柔合谋,放火烧死了嫂子吧?”

靳北哲听到这话,恨不得杀过去,把顾倾的舌头割了。

顾倾嘿嘿笑着:“跟你开个玩笑嘛,不过,你也该看清徐千柔的真面目吧?物以类聚,看看她交的朋友,就知道她也好不到哪去。”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靳北哲挂断电话,从厨房窗户朝外看过去。

目光正好落在被夷为平地的‘10’号别墅空地上。

当年的火灾,警方查不到具体原因,最后结案说是意外。

当时可以佐证的监控,全都没录上当天的情况。

如果把这些巧合联系到一起,确实会细思极恐。

难不成……

靳北哲的心头,莫名涌上一个恐怖的想法。

可是转念,他又立马否定了这个想法。

千柔她不可能做出杀人放火的事。

这种行为,太恶毒太恶毒了……

他想了想,感觉心里有一根刺一般。

掏出手机,打开社交软件,给N发消息。

靳北哲:最后一单生意,100个亿,帮我查一下当年天香园10号火灾的真相!

发完这条内容,他便焦急地等待对方的答复。

可是等了很久,都没等到信息。

这时,顾倾发来了一条外链。

他点进去一看,是一本名为《9421》的言情小说。

当打开第一章时,他瞳孔地震,怔忪住了。

往事顿时如汹涌的浪潮袭来。

看到这些文字,他仿佛看到了当年的南媛——那个阳光灿烂,宛若向阳花一般的女孩。

小说里,有一句这样的台词——‘9421,就是爱你,都说南辕北辙的两人,注定走不到一起。这样的话,那我不叫南鸢,如果有一天,我希望能以你之姓,冠我以名。’

看到这段文字,靳北哲的心在抽搐。

曾经的他到底有多混账,才把这个满眼是他的女孩给弄丢了啊!

他握紧手机,拳头攥地很紧。

将身上的围裙用力一扯,再也不想压抑自己,冲出了厨房。

“孩子你带一下,我有事!”

他交代了一句,便急匆匆地离开。

他要冲去发布会现场,不顾一切,将南媛抱在怀里,跟她相认!

这一次,哪怕她用刀子抵着他,他都不会再退缩。

她要是不原谅他,他就死皮赖脸,不要尊严、不要脸面,豁出去了!

-

此时,发布会现场,闹剧发生转折,宋薇被人人喊打。

她死鸭子嘴硬,还想挽尊。

“这个《9421》也是我写的!”

她其实早就猜到,《9421》是南媛本人写的。

可南媛早就在四年前死了。

现在死无对证!

宋薇咬紧唇瓣,做最后的挣扎。

有本事,让死去的南媛来跟她对峙啊!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南媛冷笑了一声,找到作家后台的个人信息,再次投屏。

页面上写得清清楚楚。

作家笔名:NY

真实姓名:南媛

身份证号:XXXXXXX……当看到原著作者竟然是南媛时,徐千柔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宋薇,你骗我?你说这书是你写的?其实不是?”

徐千柔转向宋薇,质问她。

宋薇紧蹙着眉头,眼神闪躲,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应了。

证据已经狠狠打到她脸上了,她不好再争辩。

现在她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赶紧把自己埋起来。

丢人!

真的好丢人!

叶列娜这个贱`人,是怎么知道她抄袭的啊?

见宋薇不说话,徐千柔气得肩膀发抖。

她要是知道这本小说是南媛写的,打死她,她都不会过来抛头露面。

书迷的反应,她都知道了,支持南媛,而她,不过是南辕北辙CP的破坏者!

徐千柔深呼了一口气,咬着后槽牙,从南媛身边经过。

离开时,狠狠瞪了南媛一眼:“算你狠!”

见徐千柔气急败坏地离开,傅如婷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就在这时,有书迷朝舞台上的宋薇扔东西。

矿泉水瓶子不偏不倚,直接砸她头上。

“啊——”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抱住脑袋。

有第一个示范,书迷们争先效仿。

很快,有人朝宋薇扔书。

“抄袭的书,不稀罕!”

“我也不稀罕!”

一本本书朝宋薇砸过去,砸得她像沸水里的青蛙,哇哇乱叫。

最后,她实在不敢再待下去了,落荒而逃。

“所以,《9421》是南媛的绝笔作?”

“好可怜,人生第一部小说,也是最后一部。”

“《9421》没有结局,呜呜呜,到男女主结婚一周年纪念日这里就没了。”

有书迷翻找网络版《9421》,先点开了结局。

当看到是个没有结局的作品,大家都瞬间泪目了。

都说小说很戏剧化,可现实的剧情,比小说还戏剧,还虐。

-

“哈哈哈,姐,刚刚真解气啊!看到书迷砸宋薇,我真是要笑死了,居然没一个人敢阻拦。”

从发布会现场离开后,乔乔乐呵了一路,手舞足蹈。

“我刚刚也想学书迷,狠狠拿东西扔她,只可惜,手里没东西。”

“你呀。”南媛摇摇头,用手指戳了戳乔乔的脑袋瓜。

“那么多记者,咱们君子动手不动口。”

“姐,你的意思是?”乔乔眨了眨眼,瞬间机灵起来。

“看到她全程都没抬右手么?下次让她这条胳膊彻底作废。”南媛浅笑盈盈,明明说着狠毒的话,可是嘴角上的笑意却十分的妩媚。

蛇蝎美人,用来形容她,再合适不过了。

“姐,下次打人这事,一定带上我!”乔乔捏了捏手指,骨节发出‘咔擦’的响声。

两人正谈笑风生,打算按电梯。

按钮还没来得及按下,电梯突然在这一层停下来。

门打开的时候,一个威武高大的身影从里面走出。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南媛拉进了他怀里,将她带进电梯。

乔乔眨了眨眼,眼睁睁地看着电梯门关上。

透过门缝,她看到靳北哲把南媛壁咚在了电梯里。

我去!

这什么情况啊?

她后知后觉,疯狂按电梯。

可是电梯已经下去了。

“靳北哲,不是让你在家带孩子么?你跑这里来做什么?”

南媛被男人抵在角落里,无处可逃。

靳北哲低垂着脑袋,眼神里像藏了勾子一般,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女人。

粗粝的大手抚上她光滑的脸蛋,小心翼翼地轻抚。

一想到那本小说里的内容,他的心便像滴血一般,一阵阵抽疼。

“南媛,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么?这一次,我一定好好表现!”

不知道酝酿了多久,他的声音从喉咙最深处发出来。

嘶哑、低沉,甚至带着颤音。

南媛怔了一下。

美眸睁得很大,和他对视。

“小说的事,我都知道了,难道你还要狡辩,说自己不是南媛么?”

靳北哲嘴角上扬,笑容很复杂。

他现在有一肚子的思念,一肚子的话想对这个女人说。

可是,话太多,竟不知从何说起了。

南媛轻呼了一口气,冷笑起来。

她别开脸,握住他的手,一把推开:“我不是南媛,我只是那本小说的忠实粉丝,别忘了,我是名黑客,想要窃取原作者的后台信息,一点都不难。”

“狡辩。”靳北哲苦笑道。

这时,电梯到了一楼,缓缓开门。

靳北哲看都不看门外一眼,直接抬手,去按关门键。

敞开的门,又慢慢合上。

他就一直按着关门键,不让电梯门再继续打开。

“我没必要狡辩,我、不、是、南、媛。”南媛眼神很直,一个字一个字道。

-

电梯门外,宋薇和傅如婷刚巧从隔壁电梯出来不久。

她们一回头,就看到了缓缓关上的门,男人壁咚女人的一幕。

“我的天,我没眼瞎吧?那个……是靳少吧?”宋薇惊呼起来。

傅如婷一把拉住她:“先别管这个了,待会书迷追下来,不怕她们砸死你啊!”

说毕,两人拼了命一般,朝停车场方向走去。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里,徐千柔早就坐在了里面,双手交叠抱臂,靠在椅背上,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当车门打开时,她立马摆起了架子。

“宋薇,你脑袋有坑么?抄谁的书不好,非要抄南媛的?”

徐千柔怒气冲冲道。

宋薇咬了咬唇:“我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当时我肯定脑子搭错了筋。”

“你真离谱。”傅如婷摇摇头,不知道怎么帮衬姐妹了。

徐千柔怒意不减:“等着吧,那群书迷可能搞事了,回头我和北哲的故事,就会传遍整个网络。”

“这是好事呀……”

“好你个头!他们嘴里的我,能好么?肯定是恶毒女配的形象!”徐千柔气得想打宋薇。

宋薇简直就是猪队友!

“对了,柔柔……我们刚才看到靳少把叶列娜壁咚在电梯间里……我看他俩关系发展得也忒快了吧?”宋薇轻声嘀咕起来。

“柔柔,你真打算就这么放手?”傅如婷拧了拧眉:“这四年,无名无份,你算什么?”

是啊,她算什么?

男人无聊,打发时间的慰藉品?

“既然我得不到靳北哲,那也别让叶列娜得到傅斯延!”徐千柔阴沉下眼眸,看向傅如婷。

“大婷,想不想让薇薇做你嫂子?”

“当然想!”

“行,咱们三个一条战线,一不做、二不休!”靳北理那边有全球排名第二的黑客高手。

让这位高手假冒南媛的名义,给傅斯延发消息,能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

翌日,入夜。

傅斯延待在家里写检讨报告。

因为酗酒耽误工作,他被罚薪半个月,并要求写一万字检讨交给院长亲自过目。

写了一天检讨,他有些想南媛。

打开手机,便看到了来自‘南媛’的短信。

——斯延,晚上八点,伯爵酒店2020号房间,密码你生日,不见不散。

看到这段内容,他呆怔住了。

因为父母的压力,阿媛已经跟他提出了分手。

所以这条短信……

是打算跟他复合吗?

傅斯延的心里既激动又疑惑,他搞不懂,为什么把他约去酒店。

他的指尖在‘南媛’的名字上轻触,想给她打电话。

可是迟疑了很久,最终还是选择放弃。

还是等到了酒店房间,面对面再说吧。

想到这里,他站起身,快速收拾一番,赶紧下班。

驱车去往酒店的路上,他特地找了一家花店,买了一束鲜艳的红玫瑰。

来到2020号房间门外,他很紧张。

站在门外做了许久的思想工作,才按下开门密码。

滴——

果然是他生日作为密码。

门开启的瞬间,里面漆黑一片。

窗帘垂下,屋内一股魅惑的香氛味飘了出来。

“阿媛?”傅斯延狐疑道,大步迈了进去。

他刚走进去,房间的门关上,门后走出来一抹倩影。

女人从后面搂住了他,把脸贴在他后背。

“阿媛?你怎么不说话?”傅斯延勾起嘴角,笑问道。

他怎么觉得阿媛神神秘秘,有些奇怪?

女人不说话,手开始扒拉他的腰带。

当把腰带解开后,那双手,直接不安分了。

傅斯延背脊一僵,神经猛地紧绷起来:“你不是阿媛?你是谁?”

他猛地转身,一把扼住了女人的双手,把她按到了墙角。

男人天生有力量上的优势。

傅斯延控制着女人,带着她去寻找电源开关。

他把门口侧边的按钮按下。

啪——

整个房间瞬间明亮,亮到女人赶紧把脸低下,埋进自己胸口。

“宋薇?”傅斯延不可置信。

“斯延哥哥……”宋薇咬了咬唇瓣,仍旧低着头,可怜巴巴的。

“这什么意思?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傅斯延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沉声道。

宋薇都快把唇瓣咬破了,娇滴滴道:“是伯父伯母安排的,他们希望咱俩在一起。”

“胡闹!”傅斯延闻言,气得俊俏的眉头紧蹙。

他松开宋薇的手,快速扣上自己的腰带,抬步便去拧门把。

宋薇见状,从后面再次一把抱住了他:“斯延哥哥,我没胡闹,咱们可是青梅竹马,我很早就喜欢你了,难道你感觉不到吗?”

傅斯延这会儿心里烦躁。

他用力掰开宋薇的手:“什么青梅竹马?从小你就和婷婷玩得好,婷婷是我妹妹,我自然也把你当成妹妹。”

“可是小时候,你说过要娶我的呀?”宋薇眨着美眸,眼里泛着晶莹的亮光。

傅斯延揉了揉太阳穴,莫名烦躁起来:“那不是过家家游戏么?”

“我不管,我相信了。”宋薇不依不饶,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睡袍解开。

睡袍很丝滑,呲溜一下,就从她的肩膀上滑落。

她一点不知道害臊,就这么大大方方给他看。

“斯延哥哥,你不是外科医生么?那你帮我检查检查身体?我最近总觉得胸口疼呢。”

说着,宋薇抓起他的手,抚到自己胸口。

傅斯延要疯了,他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包裹住她。

旋即,二话不说,拉开门离开。

“斯延哥哥……”

宋薇追了出来,站在走廊上朝他背影低吼。

傅斯延头也不回。

他拿出手机,一边走,一边给南媛打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那头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

“斯延,什么事?我这会儿在厨房,要不待会说吧。”

“……你在家?”傅斯延不可置信地问道。

“恩?我不在家,那该在哪?”那头传来女人的笑声。

“晚上你不是约了我吗?”

“恩?”

南媛正要回答,厨房的玻璃窗被人敲响。

她抬头一看,居然是靳北哲。

“斯延,我先挂了,待会说。”

说完,她把电话挂断,大步走到窗前,把窗户锁死。

靳北哲在厨房外晃荡了一圈,又绕到花园里。

这会儿大厅里,萌萌和阿诺正在逗小猫玩。

小猫咪长得很快,已经由之前那炸毛的小奶猫,长成了圆滚滚的小胖猫。

“哥哥,猫猫还米有名字。”萌萌看着自己的小脚丫。

这会儿小猫正在舔。

阿诺见状,忍不住打趣道:“那就叫小脚丫。”

“(〝▼皿▼)!”萌萌不说话,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摸了摸小猫的脑袋,抬头时,看到渣爹站在落地窗外,手里拿了一个东西,朝她晃了晃。

“渣爹来喏~”

小奶团立马从爬爬垫站起来,跑过去把落地门推开。

靳北哲将她抱起,拿手里的东西逗她:“知不知道这是什么?”

“四什么?”萌萌眨了眨眼睛。

“一种可以跟猫咪沟通的翻译器。”靳北哲说着,把小奶团抱到小猫旁边。

小猫很亲靳北哲,立马跑过来,抱着他的腿,各种撒娇。

“喵~喵~”

靳北哲按下按钮,把小猫的叫声录了下来。

“我给你俩变个魔法。”

他把翻译笔往身后一藏,再拿出时,同时按下翻译按钮。

“想你~想你~”

“听到了吧?以后你们就可以和小猫无障碍交流了。”

“哇?”萌萌把翻译笔拿了过来,对着话筒道:“靳嘘嘘四大笨笨。”

说完,递给靳北哲:“翻成喵喵语。”

靳北哲哭笑不得,按了一下翻译按钮。

“喵喵喵~喵~喵!”

小猫听到这声猫语,居然有反应,也喵喵叫了起来。

“快翻翻~”萌萌催促着。

靳北哲给她翻译,翻译笔立马道:“你才是笨蛋!”

“哇~”萌萌眼睛瞪得圆溜溜,把翻译笔当宝,爱不释手,玩了起来。

阿诺坐在一旁,哼了哼。

骗三岁小孩的玩意儿,也只有笨蛋妹妹会上当吧?

“诺诺,你喜欢飞机是不是?我送你一个无人机怎么样?”

讨好完二宝,靳北哲又看向阿诺。

大宝二宝他都疼,他都爱。

“不要。”阿诺很傲娇:“我有钱,可以自己买。”

“你在商店里买的,可没我这个酷,我这个是找人专门研发的。”靳北哲挑了挑眉,循循善诱:“有了我的无人机,全球各地都能去,它可以自己太阳能充电,续航能力高达一万公里。”

“!”听完渣爹的介绍,阿诺心痒痒。

他傲娇的小脸蛋上总算有了退让的表情,皱了皱眉:“好吧,那你送给我。”

“行,明早你睁眼,无人机就会落在你窗外。”

“哦。”阿诺翘了翘小鼻子。

又骗人!

坏蛋!

靳北哲浅笑盈盈。

他真没骗人,只不过想给小家伙一个惊喜罢了。

就在他和两个小家伙玩得不亦乐乎时,他的手机叮了一下。

兄弟群里,顾倾发出一张照片。

靳北哲把照片放大,发现是宋薇的朋友圈动态。

“男朋友的手表忘我这啦,还有,谢谢他的花。”

照片里,她穿着浴袍,背景一看就是酒店。

她的怀里,捧了一束红玫瑰,手腕上,戴了一块男士手表。

靳北哲把手表放大,表盘上的‘傅’字,立马就闯入视线……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